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棲冬取來消淤膏,嘴張了又閉上,到最后氣得哼哼。
“那錢嬤嬤心思惡毒至此,用那種下三濫的藥暗害您就算了,臨到了了還倒打一耙,誣陷咱們勾結(jié)小桃兒,奴婢真想上去抓花她的臉。”
“用不著你出手。”
棲夏在旁邊低笑,“害人終害己,堂上鬧得那一遭也算她罪有應(yīng)得了。”
“只不過也是奇了,這錢嬤嬤買藥怎么也不說買些好點的,不然她怎會丟臉至此?”
棲冬嘀咕,
“難不成是她太過摳搜?”
棲夏也說不出來,托著下巴。
“她是故意的。”
過了好半晌,殷婉看著二人道:
“高昂香粉錢嬤嬤不是買不起,只不過她想讓侯爺立刻起疑,自然要用能很快露出馬腳的東西,那劣質(zhì)藥烈性,當(dāng)然是最好不過的了。”
“原來如此。”
“……”
二人恍然大悟,你一言我一語,細想起來卻不禁有些心酸。
“哼!若不是老夫人偏聽她的,您也不用遭這份罪。看看這腫的,得將養(yǎng)好些天才能褪下去呢。”
棲冬勻了膏藥,一點點往殷婉膝上涂。
原本光潔的膝蓋現(xiàn)在青紅交雜,隱隱還有血絲滲出來。殷婉等她上好藥,蓋上薄毯,把傷口徹底遮住。
棲冬本想讓晾著,又咽下話。
她最是知道主子的脾氣,但凡能忍著就絕對不說一聲疼,更何況要她大咧咧地把這傷處漏在外邊。
原先有老太爺老太太關(guān)心著尚且如此,更何況如今的這般情況。
棲冬更心疼了,認認真真地給殷婉揉腿彎,疏通淤堵。她有幾分藥理傍身,手勁兒不松不緊。
“不過往后可好了,您有了底氣,旁人可不敢再欺壓到您頭上了。”
殷婉半閉著眼,聽到棲冬這話,迷迷糊糊地搖頭。
她實在困極了,即將要睡著,隱約聽到外邊有交談聲。
只一兩句,有些窸窸窣窣的。
沒過多久,林嬤嬤被引進來,旁邊跟著兩個小丫鬟,一左一右捧著后宅的符契和腰牌。
“奴婢見過夫人。”林嬤嬤語氣淡淡,擺手讓丫鬟把東西放下,“令牌已送到,不過奴婢還有幾句話得告知夫人。”
殷婉以為她是要說些章程,便坐正,“嬤嬤說吧。”
林嬤嬤卻淡笑了笑,語氣有種站在上位的譏誚,
“老夫人最是寬和仁慈,您年紀尚輕,哪怕如今有侯爺之命,可您管這偌大后院怕也是不能服眾的。”
第17章
聞言,殷婉皺緊眉,看向她。
林嬤嬤繼續(xù)自顧自道:“今天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是侯爺要肅清亂障,我們侯爺極有分寸,等閑不會理會這些后宅之事,既管了,那莫說是老夫人了,怕是太夫人執(zhí)掌宅院那也是一樣的結(jié)果。”
“奴婢說這些也沒別的意思,就是提醒夫人您擺正自己的位置。免得您覺得侯爺這次是替您做主,省的日后越了規(guī)矩,惹得侯爺心煩。”
林嬤嬤說完,徐徐地行個禮,轉(zhuǎn)身便走了。
屋里原先輕松歡快的氛圍一掃而空。棲冬又惱恨又敗興,“她怎么敢過來教訓(xùn)您這些!”
林嬤嬤自然不敢自作主張,是以,這些話全都是文氏的意思。
“這次也是侯爺要給您體面。老夫人覺得主子您是要順竿子往上爬?她以為您是什么人!”
殷婉垂著眼繼續(xù)小幅度地揉腿,聽棲冬說完,無奈地笑笑,“老夫人也好,侯爺也罷,我倒不在乎他們怎么想。”
旁人怎么想,她都不在乎,更不想多考慮。
因為不敢有期待,連考慮都不想考慮?
棲冬略有些發(fā)怔。
主子……好像從不會把自己放得太重要。當(dāng)初家里派人來洛州要主子替大小姐出嫁,主子被迫接受了,可連成婚都沒什么情緒,甚至看不出一絲一毫的怨懟。
“我覺著,您再怎么……也該多為自己考慮一二!”
棲冬著急道:“這次的事,說到底還是太太惹出的禍端,若不是她非要送春藥過來,您又怎么會趁機被錢嬤嬤算計。”
殷婉聽進去了,但沒說話。
棲冬不免嘆氣。
主子顧及著老太太,根本沒辦法輕舉妄動。
可她還是擔(dān)心日后太太會故技重施,又或者、再換個法子逼迫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