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宵明與丁白仁交戰時傳來的磅礴之氣,另所有人都無法逼近。而身處與丁白仁識海內的月姬更是毫無保留地為其傳輸著靈力,即便她如今只剩了一絲魂識,也有著極為強大的力量。須得毫無保留地離開皇城,想到此處,月姬心中更為憤恨,若非因為江寫,這天衣無縫的計劃定能讓她進入皇城寶庫,可如今非但顆粒無收,還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被識海中的月姬影響,丁白仁的劍法也逐漸暴戾,他與宵明打得不分伯仲。可因寒邪的緣故,只要離月姬越近,那寒邪便開始運轉。宵明逐漸遭受影響,劍氣卻仍舊凌厲,勢如破竹。
丁白仁總歸還是個修為不過離火境初期之人,饒是有仙品寶劍傍身,有月姬從中加持,面對宵明時卻依舊難以占據上風。更何況如今宵明體內寒邪去了大半,便更討不到好處。
面對那人如游龍之勢刺來的一劍,丁白仁臉色一變,便要正面迎下這一擊。可就在此時,一道金色殘影劃破長空,當頭劈下。他忙后撤閃躲,卻仍舊被那道金光蹭到了手臂。登時小臂上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灼燒感,緊接著便是癢,如同千萬只螞蟻在啃噬,瞬間癢入骨髓。
“什么東西!”
就在此時,一道身影出現在宵明身前,看著眼前之人,丁白仁臉色劇變,預感不妙,此時識海中的月姬也不禁皺眉。方才那一道金光想必就是出自江寫之手,人有她活了幾百年,卻仍舊未見過如此怪異之術。此時,她也不禁開始好奇古怪,江寫,究竟是何方神圣。
此地不宜久留,丁白仁已亂了陣腳,月姬也開口,“走吧。”
他心有不甘,可面對如此多人,他也無可奈何。便只能聽月姬的話,從儲物戒中拿出一張卷軸來。
江寫并未上前阻攔,她知道憑著月姬的能力,想要離開這地方有千百種法子。她知道宵明不能再這樣跟丁白仁打下去,明顯月姬還留有后手,她不能讓宵明去冒這個險。
這一戰,讓眾人都仰望注視著這二人。此時宵明與江寫站在半空中,那白衣之人握著手中劍,看著江寫的背影許久,雙唇翕動,喉嚨卻好似被胸腔中破繭而出的蝴蝶擁滿似的,無法開口。
“所謂并肩而行...”身前之人似在喃喃自語,又像是只用二人能聽到的聲音在說著,“應當就是指現在吧。”
“......”
那人緩緩轉過身來,那副面孔叫她無比熟悉懷念。即便已有了準備,可那握著千玨劍的手仍舊是不住的松弛垂落。那人不知何時早已淚流滿面,卻對她牽起一個最為燦爛的笑容,口中說著:“對不起,師尊,我騙了你。”
“又一次騙了你...”
第117章
她口中喃喃嚅囁著, 下一瞬,身型搖搖欲墜。那時月姬給她下的一道咒如圖,已叫靈力鈍澀, 無法運轉自如。此時她強行運轉靈力使出“陣”一決, 幾乎是片刻, 那靈力就幾近干涸。
只不過這次, 她知曉這并非靈力使用過度導致, 而是與之不同。丹田, 連同全身血脈都在發熱,灼燒。
——遭了,這毒...
在江寫即將倒下之際, 宵明上前將其接入懷中,當肌膚接觸的那一瞬, 她便感受到一股難以忽視的灼熱感從江寫身上傳來, 似是在沸騰,是中毒之兆。而此時江寫已然沒有能力去運轉靈力去抵擋毒素侵入, 她便不停歇地將自己的靈力傳入其經脈當中。
毒火與寒邪相匯之際, 明顯得到了中和。待宵明的靈力在江寫經脈中運轉一周后, 那人的臉色明顯松弛了許多。
如此,宵明也松了口氣,卻仍舊懷抱著那人,不敢有半分松懈。月姬已離去,那圍在皇城周遭的妖物也跟著一同撤退,獸潮平穩度過。此番損傷慘重,這不出半刻工夫, 已抬走不計其數的黑甲侍衛。
莊冶兒與余夜姍姍來遲,剛趕到, 便看到宵明懷只看中抱著江寫朝著她們而來。
那速來鎮靜的三生門宗主,此時眉頭緊鎖,任由誰看了,都能從中讀出急迫來。
“將皇城最好的御醫帶來!”平日里在宗門,這些傷災總有胥晏如處理,宵明對此一竅不通,更莫要提這些毒了。
莊冶兒只看了江寫一眼,便知曉了此情形刻不容緩。當即下令吩咐余夜去請御醫,而自己則是馬不停蹄地帶著宵明和江寫回了藤春閣。
回到藤春閣,宵明便將江寫安置在床榻上,她自己便站在一旁等候。莊冶兒看著那人置于身前的手一直緊緊攥著衣袖,再看那人雖無太大情緒起伏,可目光卻一直落在江寫身上,不肯有半分松動。
“阿夜已去請了御醫,你就算不這般盯著她,她也不會插了翅膀跑掉。”對比宵明,莊冶兒更為松弛,半倚在躺椅上,還不忘吸了快一口煙桿,“不過...真少見啊,那近乎冷漠的宵尊主還有如此擔驚受怕的一面。”
此時宵明明顯沒有心思同莊冶兒拌嘴,如今江寫面色通紅,眉頭緊鎖,盡管喪失了知覺,此時也如同燒起來似的喘息著。比起方才,就算她不懂醫,也明白這毒并未被抑制,而是更為深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