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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別踏入御書房時被余夜阻攔,為奪得寶物,情急之下定會亂了陣腳。自然也容易忽略,那入口本就是障眼法。她本以為踏入寶庫,實則是踏入她準備的陣法當中。
江寫攥著拳,手心上傳來陣陣刺痛,那流淌下的血漬也早已經干涸。她從儲物戒指中拿出靈液,剛用嘴拔開瓶塞,便被身旁那人捏著瓶口拿了過去。
“...宵?!?
宵明蹲下身子,眉眼低垂著并未去看她,拿過那靈液后,便伸向江寫那只半握著的手。江寫慢慢攤開手掌,手心上赫然出現兩道翻綻開的傷痕,深至見骨。
宵明將那藥液輕輕倒在江寫手心上,“為何要抓那劍?!?
沒有好奇,沒有探究,也不曾質問,不曾看她。她語氣很平淡,就像是在問尋常不過的事一般,卻讓江寫的心咯噔一下。
“.......”江寫思緒一滯,不知該如何回答。
見她沒回話,似乎也是預料到,宵明沒再追問,反而又自顧自地喃喃,“從初見那日我便覺得——”
她話音一頓,從戒指中拿出一塊布來為其包扎傷口,“...你好像分外在意我的一舉一動?!?
江寫垂下眼,不去看宵明的臉,苦笑道:“...尊主聲名在外,是我等望塵莫及的存在…自然分外關注。”
“是么,”將那傷口包扎好,宵明終是抬起眼去看她,“可我覺得不同,因為我一直在注視著你,從那日離開幻境時,便一直注視著你?!?
聞言,她心中一抽動,抿了抿唇。
見那人依舊不言不語,宵明一聲輕嘆,不再看她。
“好罷,好罷......”
東西并未到手,此時留在此處已是無用,“丁白仁,我們走?!笨梢肴矶?,須要從這重重包圍之中殺出一條血路來。
言罷,那人身周氣息發生改變,斗笠下傳來男音,“我不會叫你失望的,月姬,助我一臂之力!”他將一直握于手中的長劍抽出,熾焰長劍出鞘,那股氣息迸發之際,眾人心下一驚。
“仙品寶劍!”付老面色微沉,前些年秘境之中有一把仙品寶劍不知被何人拿了去,不曾想竟在這小兒手上。
這不詳的預感告訴他,若任由這人離去,日后更為強大,必定成為擾亂天下的禍害。付老此時也不打算再隱藏下去,就在他要活捉丁白仁時,那人一劍斬下,在仙品寶劍的加持下,他離火境界的修為立刻暴漲一個階級。這一劍,足以媲美離火圓滿境強者的一擊!
付老臉色蒼白,饒是他,面對這一擊也心有余悸,生了怯意。而就在此時,一抹白影突然出現,眾人驚呼之際,宵明同樣回下一擊。長劍持身,那千玨劍周身中游轉著墨綠色,如游絲般的線,逐漸從劍柄蔓延而上,便布整只劍身。
兩道劍氣相撞,震散開的余波將眾人都擊退了幾丈遠??粗@一幕,江寫膽戰心驚,暗自驅動龍魂鼎,這周遭死了太多妖物妖獸,此時皇城之中遍布著不計其數的魂魄,正是滋養龍魂鼎的最佳養料。
她注視著上空交戰的二人,心中思緒紛飛。方才宵明所言,明顯已是知曉了她的身份。她一聲不吭,還是因為膽怯了,在身份即將暴露時,切切實實的退縮了。
——她怕如今的自己還不足以站在宵明身側。
膽小鬼...
須臾,她看著方才那被宵明包扎好的左手,又緊緊攥住手心。方才已處理好的傷口又崩裂開,那雪白的布條上殷出幾片鮮紅來,她咬著牙。
都是借口。
怯懦的借口。
她自己明明最害怕的是對宵明的感情,怕的是剝去了這層身份,還能不能像從前那樣坦率自得的接受宵明的關懷。她怕的是重新恢復成師徒的身份,她是否還能再有勇氣去接近宵明。
江寫已經死了。
可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理由,都不是如今宵明面對丁白仁月姬,而自己卻站在原地觀望的理由。
——所謂的并肩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