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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之人并非他人,正是男主,丁白仁!
這時她也全然清晰了,當(dāng)年她奪了廣寒樹這棵機緣,對于丁白仁來說,就會有第二條路在等著他。而是一個從最開始,便產(chǎn)生分叉路口的,另一個人生!
身為男主,擁有絕對主角光環(huán)的加持下,喪失了廣寒樹這條成神之路。那么面臨著丁白仁的,便是踏上妖王之路的選擇。
“江雪,江寫...”
“月姬”口中喃喃自語,瞧著那環(huán)繞在江寫身側(cè)的黑煙,半晌后,唇角勾出一抹玩味的笑意,“當(dāng)真是你拿了這龍魂鼎,那日宵明未曾死在寒潭之中,也是多虧了你呢。”
言罷,瞧出那人眼底蘊著敵意,月姬又不住地笑了笑,“怎得如此看著我?莫非...是想替你那師尊報仇么?”
江寫眉頭一跳,怒氣登時涌上心頭,“別廢話了,看劍!”
今日,她本就是抱著必死的決心而來。也深知對上月姬會有何后果,但無論如何,都不能讓月姬拿到籬心雪蓮花。若拿到此物,月姬不出三年便會恢復(fù)七八成實力,屆時的局面,將會是翻天覆地的變化。
只不過,江寫這一劍刺去,月姬卻并未閃躲,任憑那劍尖逼近胸膛。下一瞬,江寫雙眸不由得睜大,也終于明白先前那違和感究竟是為何。這一劍沒入胸膛,卻輕飄飄地如同刺在了棉花上。而再去看“月姬”,此時頂著丁白仁的面孔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我有一份大禮要送給你。”
言罷,她眼前一陣光閃過,一道黑煙朝著眉心邊鉆了進去。她趕忙封印識海,可那毒卻順著經(jīng)脈流入了丹田之中。霎時丹田中傳來鈍澀感,讓她靈力運轉(zhuǎn)都困難了幾分。
此時,面前只靜靜躺著一根狐尾。
江寫心中頓感不妙,便想也不想朝著城門處趕去。而就在她抵達城門后,卻被眼前的一片場景驚住了腳步。此時皇城硝煙四起,妖物、妖獸、人類的尸首橫尸遍地。她四處尋找著宵明的身影,可看了許久我未能找到那人的影子。倏地,不遠處的一道身影吸引了她的注意。
宵明如同一道銀色游龍,穿梭在眾多妖邪之中,其一套劍招連綿不斷,無窮無盡,所到之處皆無生還。而這殺戮之劍,進出之際卻纖塵不染,一襲白衣翩躚,身手敏捷,令人嘆為觀止。
她身側(cè)一只飛鷹掠過,避閃之際,遠處而來的一道劍氣將其生生撕裂成兩半。宵明回頭看去,發(fā)現(xiàn)來著是衛(wèi)芷溪,她停落在宵明身側(cè),神情凝重肅然:“弟子前來助師尊一臂之力。”
宵明視線落在衛(wèi)芷溪身上,她似乎想說些什么,卻仍舊未能開口。現(xiàn)今從她口中聽到“師尊”二字,總是頗為感慨。只是現(xiàn)今情形不足以叫她顧瑕其他,便只能將其收到一旁,專心輕易眼前的妖物。
“......”
“三生劍訣,輕盈似水,驚若鴻濤。可你這劍卻如此蠻橫無度,”那迎空而下之人,居高臨下地看著宵明,淡然道:“你莫不是心亂了?”
宵明站在城墻之上,靜靜望著那頭戴斗笠之人,冷聲道:“月姬,你果真還活著。”
“自然,你在這世上存活一日,我便不會死。”
“這寒毒,果然...”聞言,宵明眉間微蹙,她心中早有猜測。為何當(dāng)年月姬瀕死之際還要用盡全力在自己身上種下寒毒,其絕非是一時興起,也并非臨死前的墊背之舉。只是這百年之間,她尋遍了所有可獲得的情報,卻仍舊沒能找到一個合理的解釋。
如今月姬就站在眼前,她也更確信了心中所想。
“不過...”說著,月姬似乎感受到什么,迷了迷眼,仔仔細細看了看宵明,有些詫異,“為何你這寒邪驅(qū)散了許多...你做了什么?”
她口中滿是不可思議,以至于多了幾分焦躁在其中,“這樣你如何給我一具完美的身體!”
宵明微微一怔,她首先想起的便是那年清靈陣,江寫倒下的最后一瞬間塞入自己口中的丹藥。時至今日,她依舊不知曉那是何丹藥,唯一能肯定的便是自從服用下那丹藥之后,她的瓶頸也隨之破碎。就好像一直以來包圍在其四周的寒冰被融化,不費吹灰之力便踏入了離火境后期。
“罷了,罷了...”那人自言自語地扶了扶額,再度恢復(fù)尋常,“先將你帶回去,本座再做打算。”
而就在此時,似是感應(yīng)到什么似的,她眉間猛然一跳,一股不詳?shù)念A(yù)感由生心頭,她回身看去,卻見一個身影突然出現(xiàn)。
幾乎下意識的反應(yīng),在看到衛(wèi)芷溪的劍指向宵明,她滿腦子便只剩下了一個念頭。
宵明有危險。
她忘記了如今自己的身份是江雪,忘記了江寫已經(jīng)死去,忘記如今她與宵明再無瓜葛。可仍是如此,她依舊拋下一切,奮不顧身地沖了上去。那時站在萬夫所指的看臺上,承受的無盡屈辱與怨恨,在這一刻面對著衛(wèi)芷溪,全然迸發(fā),無所保留。那一劍直指宵明而去,她丹田靈力鈍澀無法運轉(zhuǎn),便不管不顧地空手去抓住那劍刃。千鈞一發(fā)之際,她拼盡全身力氣,將那劍死死攥在手里。登時傳來一陣割裂般鉆心之痛,鮮血也順著手心流淌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