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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科洛爾從側面路過,正在喝飲料。
記者立刻詢問:“你有什么打算呢?”
程燭心干脆看向科洛爾,采訪窗口很小,他們站著的距離用這樣的聲音能夠聽到。程燭心說:“come and hunt me?……or fuck me。”
科洛爾第一反應是你采訪講臟話又要被罰款了,不過他沒在意這個,于是吸管離開嘴唇,淡淡接話:“both?”
第72章 “@稻草人tr”
“ok先向觀眾們為你剛剛說的臟話而道歉。”記者說。
“我很抱歉。”程燭心看著鏡頭。
fuck me可以根據語境被翻譯成不同的內容,在圍場里一個車手說“come and fuck me”多半是一種挑釁,類似中文語境中的“不服你咬我啊”。
但現狀已經不是服不服氣的問題,眼下最大的問題其一是他現在已經不是克蒙維爾的稻草人,賽事干事會根據他年度車手冠軍的影響力加重采訪中講臟話的罰款力度,其二是,你這個“f**k”它正經嗎?
它是正經的原詞意嗎?
你們真的會做這個詞意的事情嗎?
還有那個回敬的“both”又是何意,你這個both它也正經嗎?說了就要做到哦……總之社交媒體上發散的內容已經完全失控,大家在網絡社區的討論已經不管任何人的死活,話題最終的走向已經是“請你們說到做到”這樣誠懇的要求。
“多少??”程燭心瞪大眼睛。
“一萬五千歐。”狄費恩回答他,“進入預算帽,我真的麻煩你了,賽季末了我們預算帽已經沒有這種余量給你交臟話罰款了,控制住自己的嘴巴好嗎?”
“ok sorry。”
一萬五千歐不足以讓一個f1正式車手膽寒,但它如果進入預算帽,那真是哭都喘不上來氣。
“快…快上車去吧,回酒店休息。”狄費恩撓了兩下頭發,“呃,不要再跟科洛爾發生摩擦了,你們兩個之間的問題我們會找個時間再討論,總之暫時放下你們的恩怨,好嗎?”
“……好。”程燭心點頭。
最近兩個車手的紛爭人盡皆知,或許是曾經韋布斯特和博爾揚維持著阿瑞斯的體面,表面功夫做得太好,這次程燭心和科洛爾之間的矛盾讓人們重新正視車隊殘酷的內部制度。
f1很看重輿論,因為輿論會引導市場,市場會影響效益。
科洛爾同樣有著不低的市場價值,所以這陣子伊瑞森一直在接受賽事干事的盤問,他本人堅持稱車隊隊內維持著盡可能的公平。
從進入f1的第一年,新秀賽季的程燭心就明白這個圍場充滿了政治,而伊瑞森在這巨大的政治旋渦中斡旋多年,他在其中攪動風云的時候同樣不少。
墨西哥排位賽車手會議之后,伊瑞森又一次被賽事干事召見,圍場魔王整理了一下他襯衫領子,不疾不徐地先后去跟程燭心和科洛爾交待了幾句話,最后前往新聞中心。
程燭心是從不關心社交媒體平臺的車手,圍場里車手們性格各異,有的上網高速沖浪,會去看媒體的評價車迷的留言,程燭心和科洛爾在這方面都沒有太大興趣。
所以他們自然也沒有刷到“稻草人tr”在正賽前三個小時發布的一篇千字長文。
當然,刷不到的前提是,這位博主早已將兩人拉黑。
@稻草人tr:
先帶個話題吧~難得我們f1有如此熱度哈哈哈哈,蹭一下哈#come and hunt me#
兩年克蒙維爾,兩年阿瑞斯,今年是兩只稻草人進入f1的第四年。哦可能“稻草人”這個頭銜已經不適配他們現在的成績和能力了,但我個人已經習慣,先暫且這樣。
中國籍f1正式車手在賽車歷史上并不多見,他們每一位的來路都堪稱奇跡,眾所周知這項運動需要耗費大量的金錢和時間,說得直白點,它又氪又肝,所以層層篩選后,能夠肝得下來的車手寥寥無幾,程燭心就是其一。
第一年我們稻草人組合有目共睹,松油滑行、引擎過熱、剎車太冷、轉向過度的同時伴隨轉向不足,你第十七我十八,我們的輪胎很掙扎。說實話那一年我們還是過得很快樂,看比賽也好嗑cp也罷,總有一種“孩子進了高校但是吊車尾,算了啦孩子開心就好”的家長感。
第二年稻草人迎來了圍場嚴厲的父親之一,賽車設計師魯特·李。他們開始區分一二號車手,但沒有想象中那么嚴苛,他們還是會在賽道上互相掩護,他們為車隊帶來了久違的領獎臺。這一年我們依然快樂,我們雙車dsq,我們在上賽跑了兩圈烈火戰車。
第三年稻草人雙雙離隊并加盟阿瑞斯。
我偶爾會想起法蘭克福卡丁車錦標賽的那年,你們捧著自己的獎杯站在冠軍和亞軍的臺階上,因為年紀太小還沒有“冠亞”的實質概念,那時候你們是迷茫的。來到阿瑞斯的第一年,第一站,意大利稻草人站上他的第一個分站冠軍領獎臺,他為我們展示了這輛賽車、這套黃胎在他手里能夠到達的最極限、最邊緣的能力,那個冠軍實至名歸,這年你們一二帶回,你們對“冠亞”已經有了無比具象的概念,但你們怎么眼中還是那么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