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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沙發床只能讓兩個人半躺,程燭心靠過來沒做什么離譜的動作,只是伸過胳膊搭在他肩膀,下巴放在他肩頭這樣。
賽服脫下一半壓在腰部,里面是內襯服,兩個頭盔并排放在沙發床旁邊的小矮柜上。
斯帕賽道在下雨。
圍場p房都是臨時搭建,所以它不具備隔音條件。雨聲很助眠,規律地落著,甚至可以聽見雨珠砸下來后濺開的聲音。
昨天大家都知道正賽會下一場不小的雨,這會兒網上正在調侃這里是“世界一級下雨就不跑方程式錦標賽”。樓下比賽團隊遠程跟技術團隊保持著聯絡,f1每家車隊的技術團隊都在他們的總部遠程參與著每一場大獎賽,只是出現在鏡頭里和賽道上的是比賽團隊的一百多號人,但其實背后都有一兩千人的團隊在做技術和研發支持。
克蒙維爾的技術團隊人員沒有豪門車隊那么多,他們大約是八百多人,此時在總部的會議室里看著氣象圖和現場賽道溫度的變化和模擬預測圖。
半雨胎準備就緒,賽會的掃水車在賽道上來來回回一遍又一遍。
程燭心從小擁有一項科洛爾覺得很神奇的能力,他能在沒有時鐘手表的條件下知曉過去了多久。所以程燭心才那么信誓旦旦地說“20分鐘我叫你”。
最近克蒙維爾車隊的技術研發團隊不可避免地出現了兩派勢力,以程懷旭從峰點石油車隊挖過來的幾個機械師為一派,勒布朗與其門生為另一派。而更微妙的,由于克勞斯這些人是程燭心父親挖來的,所以勒布朗那一派自動將自己歸為科洛爾車組,內部競爭罕見地從車手順延去了研發團隊。
這使得今天的斯帕雨戰中,克勞斯調校了程燭心的賽車,勒布朗調校了科洛爾的。
夏休后的第一場正賽仍遲遲未開。
科洛爾被叫醒之后揉著眼睛坐起來,然后放空兩三秒,再抬頭:“幾點了?”
程燭心已經站在休息間門口了,他打開門,在走廊上捉了個路過的技工,技工說還有12分鐘發車。
科洛爾站起來伸懶腰,伸懶腰是個很不錯的拉伸動作,舒服地哼哼了兩聲,才問他:“你是怎么知道過去20分鐘的,明明你的手機也不在身邊。”
程燭心一手拎頭盔一手指指自己的腦瓜子:“在意識里唱歌,挑一首正好5分鐘的歌,唱4遍,20分鐘了。”
“喔……”
拿上頭盔往外走,到走廊轉彎處是一個很窄的轉角,科洛爾叫程燭心先走,然后問:“那你剛剛在意識里唱的哪首?”
“每一次我望向你。”程燭心輕輕哼出歌詞,“都唱了一句掩不住的秘密。”
科洛爾歌單里的歌,一部意大利電影的片尾曲,他很喜歡,“哦”了一聲,說:“這首歌有5分鐘嗎?”
“4分49秒。”程燭心即答。
維修通道的控制臺都支起了雨棚,工程師們在這個時候能做的事情不多了,等雨變小,等fia的通知。
雨天的斯帕會讓賽事干事更慎重些,這里出過的太慘痛的事故,即便今天的f1方程式在安全性方面已經幾乎無可指摘,但沒有人愿意在濕滑高速的斯帕去冒險。
于是35分鐘的倒計時結束后,所有車手已經戴好頭盔進入座艙,甚至賽車都已經推出p房來到維修通道……車隊們又收到了賽事干事的比賽延后通知。
“damn,為什么?”導播放出了拉尼卡的tr,他跟他的比賽工程師說,“我不理解,這根本都沒有雨了啊。”
他的工程師回應:“別說臟話,先從座艙里出來,賽會認為能見度太差了,會很危險。”
同樣的對話也發生在程燭心和桑德斯之間,桑德斯還想再觀望一下,因為阿瑞斯的領隊在跟fia反饋說賽道可以跑了,但被賽會果斷拒絕。
程燭心也是跟了句“f**k”,結果爬下賽車還沒走兩步就被告知他和拉尼卡都被罰款5000歐。
“多少?!”程燭心問桑德斯。
“五千。”桑德斯還沒回答,后邊科洛爾幸災樂禍地路過,“五千歐,折合人民幣四萬一,素質有待提高喔程先生。”
程燭心轉身在他頭頂揉了兩把以示不滿。科洛爾知道他在不爽什么,他是今年新秀里的雨戰強者,f3時期就展現出了純熟的雨戰駕駛能力,所以雨天對他而言是加持。再這么耗下去賽道就快干了,程燭心自然忍不住罵臟話。
“我的媽呀四萬一?”程燭心追悔莫及,“你去后邊找一罐膠水,把我嘴黏上。”
“好的。”科洛爾真去停車區找了。
桑德斯哭笑不得,接著安慰他:“沒事,以你的年薪,支付5000歐不要心疼啦。而且你也不是唯一一個被罰的,拉尼卡也是5000。”
他聽完舒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