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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寒,叔叔真是舍不得你。”
江寒杯塞住了嘴,所有的掙扎和呼救都堵得只剩嗚嗚唔唔。眼睜睜看著車子駛離江家。
車燈在雨幕中亮起,環山公路上被沖下不少泥沙,輪胎在這些泥沙中壓出印記,沒過一會兒又被沖刷干凈。
直到夜幕離開,新的太陽來過幾輪,過于寧靜的江家才終于有人反應過來。
臨近考試,江陽每天在學校待到很晚才回家。這天老師適當的給學生放松,不至于被緊張氛圍弄得考試發揮失常,他才早早地回了家。他也這時候才想起,家里少了兩個人。
一個是母親的二婚丈夫,一個是他親生父親和別人生下的孩子,他的私生子弟弟。
先是問了母親,得知林奎因公事在外地出差,江寒的下落卻沒人知道。
他想,或許是小孩在學校留校或是和同學玩得忘了時間,起身打開柜子準備拿干凈衣服去洗澡。
他的房間向來不準人進,衣服都是保姆熨貼好掛在陽臺,他再自己取回來掛進衣柜,每一個衣架間相隔的距離都是他調好的。今天卻很奇怪,有兩個衣架的位置顯然不對。
江陽皺眉,剛想出去盤問一下保姆是不是有人進了他房間,余光就瞥見那件襯衫的詭異之處。
袖子上皺得跟碎片一樣,明顯是被抓出來的。
終于,江寒失蹤的消息在江家傳開了。而林奎也在這時趕回家,神色表現得極為惋嘆。
江陽看向母親,她神色漠然,扔下一句:“報警吧,找得到就接回來,找不到算他命不好。”
林奎在一旁道:“不如先在附近找找吧?說不定是貪玩忘了時間……”
江陽向來看不上他,一個眼神都沒分給他,叫來司機開車去警局報案。
一個孩子失蹤,警方似乎并沒多放在心上。登記在案后。便讓江陽回去等消息。
直到江陽考試結束,他都沒接到警局的電話。此時,林奎的異常舉動引起他的懷疑。
深夜才回到江家的林奎脫下外套掛在手肘上,平常一絲不茍的發型也落下幾縷,顯得很狼狽,而經過江陽時,他聞到一絲不是特別濃的血腥味。
可林奎白色的襯衫并沒有血漬,只是有些褶皺,那么這血的味道是別人的。
家里剛丟了個孩子,林奎帶著身血味回來,這兩者之間會有聯系么?
于是江陽把目光放在了林奎身上,跟蹤、探查、總之用盡一切他能想到的辦法,查清了林奎。
在證據疊成厚厚一疊時,江陽將這些拍在母親面前。
“看看你弄回來的男人是個什么鬼東西。猥|褻孩童、販賣人口、私養omega、賭博,他是犯罪機器嗎?把不能干的事情都干了個遍!”
“江寒就是被他賣給了郊區的信息素實驗室,還不知道現在是生是死。”
“來之前我已經向警方匿名報案了,林奎跑不了,我勸你不要想著維護江家的名聲,而庇護這個連畜生都不如的臟東西。”
“否則,你這邊壓消息,我這頭就放消息。”
女人輕輕捏起一頁紙,只看了一眼便嫌臟地移開目光,皺眉道:“陽陽,你對媽媽的看法就這么不堪嗎?”
江寒是敲碎她美滿家庭鏡子的尖錘,但她和兒子一樣清楚,這些錯不在一個孩子身上。
她說:“警察來了消息后,你去接那那孩子回來。林奎這邊,我會讓警察’關照’一下。”
說完,她疲憊地捏了捏眉心,擺手讓江陽出去。她需要好好消化自己看人眼光差的事實。
很快,瘦得不成樣子,被注射了促分化和干預分化兩種藥劑,在半分化狀態的江寒被江陽從人民醫院轉到了市中心醫院。將身體里還未完全起效的干預分化的藥劑清除,在醫院醒來時,已經把發生的一切都忘了。
江寒全身都很疼,脖子都不能轉動,只能朝著病房里白得刺眼的天花板,說:“那天你沒有接我的電話,哥哥,你和同學們說的一樣討厭我嗎?”
江陽什么都說不出,他不能說自己其實接了那個電話,但卻絲毫沒有關心自己的弟弟,甚至在弟弟失蹤幾天后才反應過來。若是早一點,江寒不至于經受提前分化和清創手術的痛苦。
醫生告知江陽,如果放任江寒分化成omega,身體一定會出大問題。因為在匆忙中被注射了兩種藥劑,促分化和干預分化,又在半分化成omega時被抽取了信息素,幼腺體收到嚴重刺激,會有腺體畸形或病變的風險。
在和家屬溝通好后,江陽抿著唇,臉色蒼白地在手術協議上簽了字,同意給江寒做了干預分化beta的手術。
beta不會產生信息素,對于江寒來說,是當時保命的最好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