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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誰,是暗中的鏟子?
一些合理和不合理的猜忌爭先恐后竄出大腦。本就身處陰寒的地方,讓江寒覺得遍體的骨頭都被凍住,一抬腿,就會響起噠噠噠骨頭相撞的聲音。
樓頂的風吹得尤其用力,刮得江寒腳下虛浮,像有雙無形的手托在他腳底,落不到實處。
林奎轉過身看向江寒,甚是開心地說:“小寒,你可比我想得來得晚呀,唔……這地方也沒個座,要不我帶你去個暖和點的地方我們坐著說說話?”那張秀氣的臉變得可怖起來。
“人呢,你們弄哪去了?!苯晢?。
林奎身量較為纖細,若是不仔細分辨,會讓人誤以為他是beta。五官秀氣,又像omega,可他卻是個實實在在的alpha。
他總戴著張笑臉,看起來好說話得很:“小寒長大就沒小時候那么聽話了,那時候你喜歡跟我玩兒捉迷藏,別提有多乖了……”
夢里的聲音忽然就在眼前交織在一起,宛如地獄里來索魂的無常。
‘原來躲這兒呢……’
江寒瞳孔微震,夢里那張總看不清的臉忽然清晰起來。有什么帶著尖角的碎片沖出大腦扎進他眼睛里,整顆頭都開始刺痛,連帶著耳朵都不大聽得清,只剩風聲在耳邊呼呼嚎叫。
‘原來躲這兒呢……’
“小寒,出來吧,我帶你去一個好玩兒的地方……”
“小寒,今天你哥哥不在家,林叔叔帶你去玩好嗎?”
“小寒,上次的獎勵是不是很喜歡?那這次還是一樣吧……”
“不想幫叔叔了嗎?叔叔可是很喜歡小寒呢……”
“別害怕,這次叔叔不會再在你身上弄出傷口了,我們換一種……”
“小寒?小寒!去哪了呢?”
噠、噠、噠。
“原來躲這兒呢……”
咚、咚、咚。
說不清是夢里那個男人的腳步聲,還是夢里江寒快要蹦出去的心跳聲,一聲聲砸在腦子里。躲在衣柜里的江寒屏息凝神,驚恐地透過衣柜門縫隙看著那個看起來雋秀的男人一步一步朝著他走來。
*
這頭鐘守走完云霞路最后一個店,老板的回答和其他店一樣,都是說沒見過阿遂。
陳白買了兩瓶水,落后他一步出來,遞了瓶過去,說:“你心神不寧的想什么呢?”
一下午他給江寒發了不少消息,提醒他吃晚飯,多喝水好好休息,不要太著急之類,可江寒愣是一條都沒回,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晾他。
鐘守擰開水瓶,沒接他的話茬,轉而說:“這么找下去不行,跟大海撈針有什么區別,再說人丟了,不可能人販子這么蠢把那孩子就放在這兒吧?”
陳白也覺得:“云霞路能問的地方都問了,沒有人見到過那小孩。還是先回酒店,再商議……”
話音未落,鐘守口袋里的手機震了兩下,鐘守頓了頓,收了聲,以為是江寒回他消息,拿出手機定睛一看,面上閃過一絲空白。
是一條通知。
(定位軟件通知:您綁定的j520用戶監探連接已斷開,請重新連接,用戶定位最后消失所在地為:d市豐溪路大道好彩工廠。)
……?
鐘守甚至沒反應過來,以為自己看錯把手機抬近了重新看了一遍:“他么的……斷開?神他么斷開……”
陳白愣了愣,還是第一次看到鐘守說臟話。他從旁邊滑了一眼過去,他知道鐘守在江寒手機上安裝了定位軟件,瞬間明白這個通知的含義。
“……這有點兒邪門兒了吧?先丟孩子再丟大人。還是說原本就是沖著江寒來的……我突然有點害怕。這,這實在不行報警吧?!”
可人失蹤沒到24小時,報警有什么用。
鐘守劃動手機屏幕手都在抖。他查了一下地圖,和江寒斷開連接的地點是一個叫好彩工廠,過去要一個小時左右,油門踩冒煙了都得四十分鐘。他快速下決定。
“你先去藥店,找那個賣藥的把這事兒告訴他,然后問清楚江寒和他到底在查什么。我現在就過去,看來不來得及。”alpha捏著手機的手在抖,他怕趕不上,江寒又會經歷一次比被挖腺體更重的傷害。
江寒被這些事纏著命都快丟了,任務不任務的,他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只要江寒好好的。
鐘守向路邊的出租車招了招手,又轉頭和陳白強調:“讓那賣藥的都交代清楚,一個字都別隱瞞,否則我砸了他店,那些aa35他也別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