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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之后,同樣令江陽自責不已的事情再次發(fā)生。
江寒在d市和線人失去聯(lián)系的消息傳回達曼市局后,局長立刻把消息告訴了江陽,但后頭跟了句:你要查,只能暗中查。
只一句話,江陽就明白了。
由于出任務時匆忙,江寒將私人物品都寄存在市局的柜子里。局長把江寒留下的東西都寄給了江陽,其中包括了江寒的私人手機。
江陽在破開江寒的手機后,查看到里面有預約達曼市醫(yī)院專家號的記錄,往前一查才知道,江寒患上了渴信癥。那一刻,十年前的事情就和一片巨浪一樣,把他拍得差點死過去。
第63章
祁章剛從外面回來,令他苦惱的是一點阿遂的消息都沒能找到。只能抓耳撓腮在店里來回踱步,一股說不明的焦躁情緒包裹他。
一個孩子在這個時候失蹤,顯然并不是意外。
他和江寒都牽扯在其中,下一個或許就會輪到他們。
寂靜的云霞路昭示今天注定不會是平凡的夜晚。而一個他無比熟悉的面孔,卻在他意料之外的人踩著夜色而來。
“你……”祁章瞪著眼睛愣愣地看向來人。
“祁老板。”江陽略微抬了抬下巴,言語和神色間具是疏離。
祁章似乎是被這一聲‘祁老板’刺痛,呆楞的眼神恢復一絲清明。他手忙腳亂地搬來椅子,又端來一杯溫水,好像在招待一位貴客,又像是為了讓自己看起來忙得不行,而掩飾什么。
江陽攔住他,說:“不必忙了,現(xiàn)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談?!?
話音剛落,藥店的門又被拉開,正是聽從鐘守安排趕來‘質(zhì)問’祁章的陳白。
*
江寒轉(zhuǎn)醒,一睜眼就看到窄小的窗戶上月亮盤子。一種面臨巨物而驟然驚慌的情緒彌漫在周身。
再一次從熟悉的夢境里醒來,那些以‘保護’為名義被隱藏的記憶全都恢復,腦子里宛如是碎了的電視機,畫面拆分成一塊一塊碎片。想要拼湊起來并不困難。
林奎端著杯冰水進來,看見他醒了,有些驚訝:“我還以為你還要睡很久才會醒,準備叫醒你呢?!彼Я颂种械谋?
江寒動了動,他的雙手被捆在身后,已經(jīng)充血,很難受。
林奎笑著提醒他:“整座房子里里外外圍了三層雇傭兵。小寒,這次你無論如何都逃不了。”
江寒沒什么力氣,大約是為了防止他反抗掙脫,注射了會使他全身無力的藥劑,不過他也沒打算跑,好不容易抓到了老鼠尾巴,他怎么可能跑?
他用盡力氣,用頭頂著床板,跪坐在床板之上,眼里沒有絲毫驚慌與恐懼,甚至揚起笑臉,說:“你和十年前一樣,蠢得讓人想笑。”
林奎那張雋秀的臉驟然色變,那雙本悠然自得的眼睛里刮著狂風:“十年前……江陽那臭小子,竟然肯為了你這個破壞他美滿家庭的罪魁禍首讓江家背上罵名!他也喜歡你?他是對自己的親弟弟有非分之想嗎?”
“還是說十年后的今天,現(xiàn)在,你還想著他能救你第二次?”
林奎換了副臉,仿佛勝券在握:“他都自身難保了,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與犯罪者同盟的林奎在沉默中逐漸失去中心,沒了足夠的重量,就變得沒那么有底氣。
江寒連仰脖子的力氣都沒了,低垂著頭,低低笑出聲來:“說你蠢……你還生氣……你真的以為,d市的警察和達曼的警方都是擺設,你以為你真的在暗處?還是你以為…你背后的人能夠只手遮天同犯多條罪名也能逃脫法律的制裁?”
他言之鑿鑿,脊背即便彎曲,聲音卻堅定。
林奎果然被他唬住,雙眸微瞇,聲音緊繃問:“什么意思,你動了什么手腳,你在身上放了定位器?不可能,從你踏進那做廢棄工廠開始,你的定位器就被屏蔽了,這座房子每一個角落,也都放著屏蔽器?!?
“不可能有人會知道這里?!?
“你在虛張聲勢,你在騙我?!?
“只有他知……”
林奎很快閉嘴,意識到一些話不該說。他后退半步,警惕地打量起這個比之十年前成長太多的江寒。
十年前被他帶走的小孩很瘦弱,連說話都結巴,一只手就能拎起來,毫無還手之力,比路邊的螞蟻還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