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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53. 噓
傅存遠洗漱完,換好衣服回到臥室的時候,床上原本還在睡的人已經醒了。
只見陸茫卷著被子把自己團起來,剩一雙眼睛還露在松軟的羽絨被外,正直勾勾地看向這邊。即便兩人對視,他也沒有移開目光,反而看得更加認真仔細,就像是某種小動物,簡直可愛到讓人想一口吃掉。
“什么眼神?”傅存遠一下將腕表的搭扣鎖緊,緊接著忍不住走到床邊坐下,曲起指節撥弄起陸茫的眼睫毛。
那人眨眨眼躲開,裹在被子里像條毛毛蟲一樣輕輕拱了拱,問:“你要出門?”
傅存遠今天穿的是西裝。除了比賽日以外,陸茫很少見到這人在其他時間穿西裝,而且還是眼前這種一板一眼,恪守成規到極點的款式。
“家里有點事,”傅存遠說著,側身湊到陸茫身邊,手撐住身下的床鋪,低頭吻在那人臉上,“下午應該就能弄完回來。”
伴隨著親吻落下,眉心和鼻尖傳來一點點的癢意,同時,一股須后水的味道混著淡淡的薄荷味傳來。
確定關系后他們基本24/7都呆在一起,但這也不是有意為之,純粹是平時的安排都差不多,倒是久而久之幾乎都成為習慣了。
“還沒洗臉。”陸茫提醒道。
“我又不嫌你,”傅存遠說著,將被沿往下扒了些,“給我看看你身上留的印有沒有好點。”
陸茫從被子里抽出一只手來制止,說不給看。
這人就是始作俑者,最該清楚昨晚咬得有多狠,簡直是讓他身上沒一塊好皮,就連此刻陸茫伸出來的這只手上都有好幾個清晰可見的牙印和吻痕,落在指節上,落在手腕內側。咔組呀
這種程度哪里可能那么快好,傅存遠純粹就是找借口。
在被子里捂得暖暖的手心貼上冰涼的手表,很快又被反手握住。
詭計被識破的傅存遠抓住陸茫的手,親了親留有牙印的指節,問說:“為什么不給?我又不會吃了你。”
“鬼才信。”陸茫嘟囔著。
“這點信任都沒有啦?我好傷心啊,寶貝。”傅存遠聞言,拉著陸茫的手摁在自己的心口,蹙起眉頭戚戚然地控告。
身體的溫度透過襯衫傳來,心跳砰砰地撞在手心。陸茫發覺傅存遠真的太會撒嬌了,以至于他明知道這人就是在裝模作樣,卻還是會因此心神搖擺。
“你不是要出門嗎?”陸茫生硬地轉移了話題,手卻還摁在傅存遠胸上,指尖甚至微不可聞地收攏了一點。
嗯。軟綿綿的。他心想。還暖和,手感簡直滿分。
傅存遠也沒將這人疑似在偷偷揩油的手拿開,而是就著這個姿勢再度俯身,在陸茫額頭落下一個親吻,然后說:“那我走了,你好好休息。room service會把早餐送過來。”
周一清晨的簡直是地球上最繁忙的時刻,港島自然也不例外。
獅子山隧道塞滿了要去九龍的車輛。海底隧道更是十幾分鐘都開不到一百米。
好不容易翻山跨海回到本島,高樓林立的中環街頭同樣車水馬龍。衣著得體的白領們從地鐵口魚貫而出,個個手里拿著咖啡,挽著手提包,步履匆忙地飛奔在街口,如同鋼筋水泥的森林中成群結隊遷徙的動物。
傅存遠先是回上環的家里拿了點東西,然后才再度出發,驅車前往柴灣的哥連臣角。
如今能在網上查到的所有資料和報道都沒有明確提到傅存遠的父母具體是哪月哪日逝世的,只說是因為意外不幸離世。
而之所以沒有,是傅家把這部分消息壓下去了。
因為傅存遠的生日與親生父母的忌日是同一天,家中長輩不希望傅存遠遭受外界無辜的道德譴責,失去在這天慶祝生日的權力,于是出手將這個信息在大眾面前抹去。
反正這件事再如何轟動一時,引得全城關注,也總有熱度下去被遺忘的那天。
畢竟到頭來,除了那些明星政要,極少人會真正長久地記得一個陌生人是何時死去的。
傅家人也都決定,每年這個時候把正日用來慶祝傅存遠出生,第二天再來祭拜亡者。
但即便如此,父母出事后的這些年,傅存遠也還是再沒慶祝過生日。
這些傅樂時都看在眼里,她一直覺得傅存遠沒必要這樣。死者已逝,人總要走出來,如果他們父母在天有靈,大概也希望孩子能夠幸福快樂地生活,而不是沉浸在往日的悲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