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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毓文不抽煙,但是很會喝酒。何毓文家的冰箱,滿滿當當放滿了各種酒,基本上都是洋酒,鄭玨有次見過,有個人專門拎著一個大泡沫箱噔噔敲響何毓文的門,鄭玨去開的。
那人看了鄭玨一眼,問:
“是何先生嗎?”
鄭玨:“不是,我是他朋友。”
“何先生不在?”
“嗯。”他接過筆簽了何毓文的名字,那人就走了,鄭玨盯著放在門口看上去沉甸甸的箱子,何毓文從房間走出來,問:
“誰?”
“快遞員。”
何毓文把箱子輕輕松松地搬起來,鄭玨像個小跟屁蟲地跟在后面好奇地問:“什么東西呀。”
“拆開就知道了。”
何毓文慢條斯理地拿小刀劃開膠帶,掀開的剎那鄭玨就驚了一下:
“哇。”
全是酒,五彩繽紛的,鄭玨抽出一支看標簽,全是彎彎曲曲的英文,或者別的文。
何毓文:“朋友送的。”
之前稍微有點空下的冰箱再一次被填滿了,何毓文這個人好像有點強迫癥,不是很明顯,就是在填冰箱這方面,一定整整齊齊,顏色種類排列一致。
當天晚上兩個人叫了外賣喝酒,鄭玨不知怎么的,又喝高了,喝得手舞足蹈,還拿著瓶子色誘何毓文,幾口酒水全部灑在衣襟上,鄭玨一半迷糊一半清醒,何毓文坐在不遠處的單人沙發上,笑著:
“小玉,喝醉了?”
“沒。”他站好,眨眨眼睛,然后打了一個酒嗝。
何毓文招手讓他過來,他乖乖地走過去,落入一個沾滿對方酒氣的懷抱,他調整了一個舒服的位置。他繼續小聲地狡辯:
“我沒喝醉呀。”
何毓文:“嗯。”
“我真的沒有,”他抓住男人的領口,語氣兇巴巴地,“真的沒有。”
何毓文沒說話,他便湊上去舔男人的嘴唇,一只手靠在何毓文的肩頭,另一只駕輕就熟地蜿蜒往下解男人的皮帶。親完,額頭扣著對方的額頭,低聲問道:
“我沒醉。你醉了嗎?”他裝作什么都不懂,天真,又狡黠地反問道,褪下半個身體,跪在男人兩腿間想幫他口,又被何毓文一把拉上來,顛了一下他的屁股,說:
“鄭玨。”
鄭玨:“啊?”
何毓文總喜歡低低地喊他的名字。他卻沒有,兩人相處的時候,他一般都叫何毓文叫叔叔,他也不知道為什么。明明人就比他大了七歲,他卻像停留在七年前一樣,喜歡叫三十多歲的人叫叔叔。他在白天簽快遞寫何毓文的名字,朝夕相處這么多月,他寫何毓文三個字,感覺很奇怪。這種感覺也常常表現在生活中某些方面上,比如何毓文的姐姐來加他的微信,他也有些誠惶誠恐;他幫何毓文送他忘記的文件,撞到辦公室有人,何毓文會介紹他:
“他是我戀人。”
他若無其事地把東西放到桌子上,就飛快地走了,他聽到何毓文這樣定義自己,心里會漫上一種奇特感,這種奇特感,大多充滿滿足、高興,他會很認真地糾結,考慮,想,自己到底要不要當真呢。
他好像,是愛我的。
床上,何毓文讓他喊他的名字,他死活喊不出來,平常騷浪地什么“老公”“叔叔”喊得出來,叫名字就不行了,喉嚨卡了魚刺,扭扭捏捏地半天才說出一個毓字。
何毓文一次又一次頂他,威脅他,語氣卻很溫柔:
“毓什么?”
鄭玨自我感覺很羞恥,某一下頂得腰眼酸了,輕飄飄地說出:“毓文……”
何毓文按下他往上拱的腰,兇猛地進入,平淡地“嗯”了一聲。
鄭玨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羞恥的,何毓文之后也沒問他,稱呼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何況在床上,調調情而已,之后就叫開了,什么毓文,文文都喊得開始順口。
第三十六章
何毓文的姐姐叫何潔瓊,瓊字也是玉的意思。鄭玨跟瓊姐聊天放得就開了,瓊姐知道他跟何毓文的關系。管他叫小鄭,和鄭玨聊天,常常掛在嘴頭一句話:
小鄭,你怎么受得了他的啦,一點意思都沒有。
鄭玨:怎么說啊瓊姐。
何潔瓊:毓文我小時候和他住一起就覺得他很沒意思,不愛說話,玩得還特別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