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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玨給何毓文的備注從肉麻的毓文變成“打樁猛男”,太色\情了,有一次故意讓何毓文看到,當場被掐了一把屁股作為警告。
鄭玨嘻嘻笑笑地跑開,他典型的吃飽了撐著沒事干,他經常這樣,和何毓文混熟了,行為有點讓人捉摸不透,非得賤那么人家一下。
唯一有一次很記得紀念的事,是鄭玨硬拉著何毓文逛寺廟,拜佛,說他雖然不信這些,但跪幾分鐘,掏錢買幾炷香拜一拜,他心里會莫名輕松很多。何毓文也一樣跪在蒲團上,恭恭敬敬拿著幾炷香,虔誠地拜了幾次,鄭玨偷看他的側臉,閉著眼睛,俊朗的五官,嘴唇很薄,親的時候很滑。他越香越歪,趕緊拉回飄來飄去的思緒,心想:
怎么能在菩薩面前想這么那啥的事呢。該打!
他在心里給自己扇了個巴掌。
他在那兒買了一個護身符,開過光,送給何毓文,很隆重:
“很貴的!”
何毓文低頭端詳只有小半個手掌那么大的小布袋,問,
“這是什么?”
“護身符啊。”鄭玨說得理直氣壯,其實也不懂,他也是第一次自己買這種東西。補充道,“帶在身邊,可以消災長壽。”
何毓文便放到口袋,很多年以后,倒是唯一一件留下的鄭玨給他的東西。
逛完寺,又去吃了長壽面,鄭玨盯著吃面條一樣有條不紊的何毓文,問:
“叔叔,你怎么這么喜歡吃面啊。”
何毓文把面咽完,拿餐巾紙擦了擦嘴,反問:
“不好吃嗎?”
鄭玨:“沒,好吃的。”
何毓文便繼續吃他的面了,鄭玨吃得比他快,總是支著下巴看他把最后一根面條吃完。吃完晚餐,便是散步消食,鄭玨偶爾瀟灑一回,抱著他的滑板慢慢地跟在何毓文滑,看背影和姿態,就像一個大人和一個各自長得高的小孩在公園散步。
鄭玨不學何毓文穿得年輕點,誰看得出他已經二十六歲,奔三了,誰都覺得他像個還在讀書的大學生,長得嫩,笑起來的時候嘴角還有一個很淺的梨渦。
他和老男人何毓文炫耀這件事,何毓文便拆穿他,是他把他養得越來越嫩,皮膚這么好,不就是天天吃他的精\液滋潤成這樣的嗎。
鄭玨臉紅:“你好那啥啊。”
何毓文:“我好怎么了?”
鄭玨:“哎。我不喜歡……”
何毓文湊近他,“你不喜歡什么?”
鄭玨語塞,何毓文反問,“你不喜歡吃我的東西嗎?”
鄭玨臉越來越紅,輕飄飄地小聲地回答:
“喜歡。”
第三十五章
時間過得夠快,十一、十二月份的天冷得很明顯了。小縣城在冬天極度寒冷徹骨,鄭玨已經深切體會過幾年,他不把自己包得像只粽子絕不出門。某天他圍著一塊花紋看上去十分簡單的圍巾上班,被眼尖的小姚看到,之后問他:
“你小子,發財了?”
“啊?”
小姚伸手摸了摸那條被鄭玨隨便圍成一團的圍巾:“這個牌子的圍巾大概三四千。對象送你的?”
鄭玨吃驚了一下,很快又恢復自然,搖頭:
“我自己買的,哪有這么貴?幾十塊地攤貨。”
小姚狐疑地看他:“地攤貨現在搞高仿都這么厲害了?”
鄭玨:“我像買得起三四千的奢侈品的人嗎?”
小姚:“也是。摳門精。”
鄭玨嬉皮笑臉地糊弄完,心里卻還是有點心驚膽戰。回家的路上,他想這個事情,戴圍巾的脖子逐漸變得滾燙,他摘掉用手拿著,但被冷風一吹又哆哆嗦嗦地綁了回去。實在太冷了。
他回到家,總算暖和了點,把圍巾摘掉隨便往沙發上一扔,然后火急火燎地滾進房間把生日那天何毓文送的那只手表翻出來,他個死文盲,看不懂英文,打開搜索引擎一個字母一個字母輸,牌子是讓他搜到了,但價格讓他又嚇了一跳。
瑞士的牌子,貴到令人發指。
他心情有點復雜,小心翼翼地把手表放進抽屜,躺在床上發呆。
他不知道想什么,怎么想,之前何毓文送車送別的東西,他無所謂,人家闊綽關他什么事呢。又不是他求著要的,既然送了,那就是他的東西。
他其實一直都不太明白,何毓文對他到底是怎樣的感情,他喜歡他嗎?真的喜歡嗎?喜歡他什么呢?
他一直想問問,但又不敢,他覺得問了,他和陷入愛河的人就沒差別了,他不想做那樣的人,而且在現在這么一個物欲橫流的社會,誰真的把感情當回事?有誰一定非誰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