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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xué)會了，挑一輛你喜歡的車子。你隨時可以來看我，不好嗎？”

房間安靜了好一會兒，安靜到連鄭玨的呼吸聲都聽不見。

過了很久，鄭玨也沒什么反應(yīng)，他沒說是，或不是，一點聲音都沒有，像是真的睡著了。

第三十三章

九月底的太陽，照樣猛烈，鄭玨站在駕校門口，很無語。

關(guān)于學(xué)不學(xué)車，何毓文問到第二遍，鄭玨就點頭了。何毓文給他交了錢，他硬著頭皮也得學(xué)，店里的人知道了，老板很驚訝，反問道：

“想開了？”

鄭玨：“總要有駕照的嘛。”

“你以前可不這么說的。”老板有些戲謔地說，“以前讓你買個小電瓶都不肯。你那個，什么馬路癥，好了？”

“哎。”鄭玨嘆了口氣，“不知道，再說吧。”

他不想再聊這個話題，何毓文第二次問他要不要學(xué)車，他撒嬌耍賴，央求道：

“能不能不去？”

何毓文：“你二十六歲，能沒有駕照嗎？”

鄭玨脫口而出：“你有就可以了。”

“我有？”何毓文笑了笑。他摸摸鄭玨軟軟的發(fā)茬，把翹起的頭發(fā)壓下去，“我有就可以了嗎？”

“嗯。”鄭玨鄭重其事地點頭，認(rèn)真的神態(tài)把何毓文逗樂了。他托起像只小狗一般黏在他身上的青年，對著他的眼睛，和上次一樣誘哄他，“可你必須學(xué)呀。”

鄭玨扒在何毓文背上的手一顫，窩在男人懷里不吭聲。

兩個人都安靜了一會兒，何毓文起身關(guān)床頭燈，鄭玨突然翻身壓在男人身上。

他不想動，也不想讓何毓文動。他貼著叔叔溫暖的軀體，連腹肌的形狀都能感受得到。他趴著不說話；就像每次兩個人做完，他總要一點又一點地磨蹭到仰躺著休息的男人身邊，把汗?jié)竦氖直壅碓谀腥梭y骨上，指尖欲求不滿地劃來劃去。

何毓文正準(zhǔn)備說什么，鄭玨悶悶地“嗯”了一聲，像是特別為難地答應(yīng)了。

何毓文在他的后頸安撫地摸了下，輕聲道，“乖一點。”

鄭玨學(xué)車還算順利，路考時何毓文甚至親自駕到，站在場地外的不遠(yuǎn)處，背著手看他。

鄭玨坐在車上時，在車后鏡看到何毓文，立馬變得心不在焉，時不時往后瞟幾眼。安全員開他的玩笑：

“不考了？”

“考啊，”鄭玨回過神，把好方向盤，“考的。”

考完一下車，他便心花怒放地奔向何毓文，何毓文遞給他一支水，他擰開仰頭咕咚咕咚地喝完了。何毓文問：“感覺怎么樣？”

鄭玨：“還行。”

路考結(jié)束，相當(dāng)于是拿到大半個駕駛證了，鄭玨經(jīng)過這接近兩個月的洗禮，變成了一只小黑玉。他在車上看自己的手臂，忍不住輕聲抱怨：

“怎么黑了這么多。”

何毓文勾起嘴唇，空出一只手揉了揉他稍微有些汗?jié)竦念^發(fā)。

回去晚上何毓文塞給他一個平板，鄭玨：“啊？”

何毓文抬抬下巴：“挑一輛喜歡的。”

鄭玨低頭看到平板上全是一堆汽車圖片，算是明白了何毓文之前所說的“挑一輛你喜歡的車子”是什么意思，有點不可置信，傻呼呼地：“給我啊？”

何毓文點頭。

鄭玨有點意外，隨便挑了一張看上去挺正常的車子，何毓文掃了一眼說聲：“我知道了。”就把平板放他那隨他愛玩不玩，鄭玨趴在沙發(fā)看了會兒視頻，余光看到何毓文往浴室走了，自己也屁顛屁顛地走進(jìn)浴室，輕輕地將門關(guān)上，說想和叔叔一起洗澡。

他至今，也沒弄明白自己為何鬼使神差就答應(yīng)考駕照，他明明之前如此排斥學(xué)車上馬路，現(xiàn)在拿到駕駛證，他立馬覺得以前死活不愿意的臭臉簡直又作又討人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