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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玨:很瘋?
他有點意外,何毓文整天穿的像個中產階級的古板中年男。哪看的出玩的瘋。
何潔瓊巴拉巴拉地把料全抖了出來。何毓文是他爸第二個老婆的小孩,第一個老婆,何潔瓊的媽,病死了,然后找了何毓文的媽,搞企業的女強人,一拍即合,生了何毓文。
何毓文在家中的地位,可想而知,為所欲為,呼風喚雨。男孩在這樣的家庭環境十分受重視,當時何潔瓊是以為,這樣受到過分溺愛的何毓文,會成為他們那眾所周知的富二代墻上糊的一塊新爛泥。何毓文也的確天天和爛泥一起吃喝玩樂,該徹夜不歸,就徹夜不歸,但何潔瓊某次在club偶遇何毓文和他的狐朋狗友喝酒,坐著一排玩嗨的男女,燈光照射到每個人臉上,何毓文那張面無表情,十分平淡的臉,人群中極為顯著。
她愣了下,還在想那個黑臉男是不是他那個沉迷紙醉金迷的弟弟,朋友就拉了拉她的衣服,說包廂開好,拉她走了。
她從那時,就有點搞不懂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神秘兮兮的,但是那種場合他又一定要去,而且玩得特別瘋,亂七八糟的派對,吃喝嫖賭各種主題應有盡有。某個富二代生日,他也要去,連社交能手的親爸都叫他別去了,也不是非去不可,他穿上衣服拎著車鑰匙聽都不聽昂首闊步地走出家門,說:
“我想看一看。”
何毓文和每個人相處得,都還不錯,和他爸,和何潔瓊,都可以,何潔瓊有幾次玩得有點過頭了,他也會幫她瞞天過海。
何毓文喜歡看書,她家有個小花園,天氣好的時候,何毓文坐那兒一個人看書,不準任何人打擾。看上去一個小男孩文文靜靜的,同他的名字一樣,毓文,聰慧文氣,生機勃勃。看上去挺乖的一個人,何潔瓊和他相處這么多年,卻還是有點怵他。
何毓文相當記仇。何潔瓊很納悶,明明倆人發源地是一樣的,她這個弟弟,怎么這么小心眼。
小心眼什么程度她也沒具體說,她開玩笑道,如果讓鄭玨知道,何毓文在他心中的形象分就拉低了,回頭何毓文一定會把她搞死。她折開話題,替何毓文說好話,他弟弟對誰不怎么樣,對小鄭你還是上心的,要不然也不會將近半年不回家。是不是?
鄭玨說是,也不對,說不是,他又不敢,只能很含糊地打個哈哈:
沒吧。
何潔瓊最后說:
“他身上未解之謎太多了,你好好發掘啊,又搞笑一點的記得跟姐分享。”
鄭玨:好的好的。
何大小姐就跟他拜拜了,鄭玨看著一閃一閃輸入框的光標,開始走神,走了沒一會兒傻兮兮地笑了下。從床上爬起來洗澡去了。一邊沖澡,一邊心里想,叔叔以前是個什么樣的人,聽完何潔瓊的形容,好像更加捉摸不透;明明是個紈绔,還是個有文化的紈绔;說他低俗,端著眼鏡板起臉卻又比誰都冷漠可怕。特別是剛遇見何毓文那一會兒,他看你一眼,好像渾身上下都被他審視得徹徹底底。
但鄭小玨,卻十分沉溺男人給他的目光。無論是有點平淡,或者是滾燙的赤裸裸的情欲,只要在看他,他都能吸收得營養過剩,像座久旱逢甘霖的饑渴的沙漠。
他以前不知道,原來有人注視他,可以讓他依賴的這種感覺,像藥片一樣令人上癮。
后來,鄭玨開始明白何潔瓊的“小心眼 記仇”是什么意思,十二月份的時候,鄭玨不小心手滑把以前的女性朋友的微信語音外放,這女孩講話很直接,習慣叫人“寶貝”“小玉寶寶”這樣的,鄭玨心虛地瞥了一眼躺在床邊的何毓文,他沒什么動靜,鄭玨正要打字,何毓文突然出聲道:
“手機給我。”
鄭玨:“?”
何毓文起身,用最簡單的祈使句:“手機。給我。”
鄭玨把手機給他了,何毓文低頭搗鼓了一陣,把手機還給他,輕描淡寫:
“少和她聊天,好嗎?”他瞥了鄭玨一眼,“別讓我聽到,或者看到。”
鄭玨被對象小心眼的吃醋搞得心底甜甜蜜蜜,立馬答應他,“不會了。”
男人關掉床頭燈,摟過他,抱在懷中睡了。鄭玨本來還想看下他那他手機干了什么事,迫不得已閉上眼睛睡覺,心想何毓文頂多就是把那女孩子刪了,這對他也無所謂。
他第二天醒來查看手機,那女孩還在,聊天記錄也沒什么不正常的,最后一條還是那個女生給他發的語音消息。鄭玨先發了一個“在嗎”的表情包,結果發不出去。
那女孩把他刪了。
鄭玨:??
他后來才知道,何毓文拿他的手機,是把那女生的微信號轉發給了他自己,然后叫人把人女孩的賬戶黑了,一夜清空了所有的微信添加用戶,連綁定的手機號都出了問題。
他聽得咂舌。
何毓文就是這么一個小心眼的人。
表面看不出來,誰知道呢,他把這事兒后來告訴何潔瓊,何大小姐反應很平淡,說,這點小伎倆,算不上什么。
鄭玨:這都不算啊?
何潔瓊:你以后就知道了。(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