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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再度顛簸,景非昨在夢中嗚咽一聲,手指下意識抓住溫瑾的衣領,溫瑾立刻收攏手臂,將人更深地按進懷里。
“沒關系,我們快到了?!彼侵胺亲虻陌l頂輕聲呢喃,“以后你要逃,只能逃進我懷里?!?
即將降落的提示音從駕駛艙傳來。她看著窗外逐漸清晰的海島輪廓,像一座為二人量身定制的囚籠。
華麗,且永恒。
飛機最后降落在私人島嶼的跑道上,滑行停止后,艙門無聲地開啟,溫瑾橫抱著依舊昏睡的景非昨,穩步走下舷梯。
不同于a市的寒冷,這座海島氣候溫暖,甫一下機,咸濕溫暖的海風立刻包裹了她們。
溫瑾一步一步走向遠處的別墅。
這棟別墅并非建在開闊的海灘上,而是巧妙地坐落于海島向內凹陷的一處半封閉的海灣盡頭。它背靠著小島唯一的制高點——一座被人工改造過的山丘,面朝一片呈月牙形的沙灘。
別墅通體采用淺灰色的微水泥和巨大的落地玻璃結構,線條冷硬利落,后面的高墻與隱藏的感應柵欄若隱若現,增添幾分用科技塑造的牢籠感,沖淡了度假天堂的安逸。
溫瑾抱著景非昨穿過自動開啟的厚重銅門,內部空間開闊得驚人。
挑高的客廳擁有270度的無敵海景,所有玻璃都是單向防彈的。屋內光線充足,暖色的家具在盡力地為這個過于寬敞的大廳添一些溫馨氣氛。
雖然看起來杯水車薪。
走動間的輕微顛簸讓懷中的景非昨在深度睡眠中蹙起眉,發出一聲模糊的夢囈,身體下意識地掙動了一下,本能地抗拒著這未知的環境。
溫瑾抱人的力氣大了幾分,將她狠狠箍在懷里,低頭用唇碰了碰她的額頭,聲音低沉,不知是對景非昨說,還是在告訴自己。
“別動,你會熟悉這里的?!?
她抱著景非昨走上弧形樓梯,進入主臥室。
這里同樣擁有震撼的海景,房間中央是一張極大的床。
溫瑾小心翼翼地將景非昨放在床中央,把人身上的衣物全部取下后,只拿來一件自己的白色襯衫,替昏睡的人換上。
寬大的襯衫罩在景非昨身上,更顯得她纖細脆弱,袖口長出許多,下擺遮到大腿根,露出一雙白皙筆直的小腿,渾身上下都被屬于溫瑾的氣息籠罩著。
溫瑾跪伏在床邊,指尖愛憐地撫過景非昨沉睡的眉眼、鼻梁,最后流連于她微微張開的唇瓣,眼神深處翻涌著復雜的情緒。
她低啞地笑,拿出一枚小巧精致的小玩意,輕緩又熟稔地推入景非昨體內。
“哼……”
景非昨在沉睡中發出模糊不適的輕哼,身體微微繃緊,本能地扭了扭腰,卻又在藥力下無法醒來,腰最后塌了下去,只在被動承受這隱秘的標記。
溫瑾滿意地看著她無意識的反應,起身合上了臥室的門。
海潮聲被完美地隔絕在外,室內只剩下沉睡者變得有些急促的呼吸聲。
做完這一切,她并沒有立刻離開。
她的目光有如實質,貪婪地把玩著景非昨睡顏。
每每回憶起短差結束后、回到公寓那天的場景,心臟都在撕扯著,鉆心的疼痛嘶啞著叫她要盡快遺忘,腦海卻背叛了理智,把每一幀都記得清晰。
那時燈光熄滅,臥室門打開,明明什么東西都沒少,整個屋子卻好像空蕩蕩的。
心中陡然升起不好的預感,又立即被這段時間的甜蜜給掩蓋下去,她甚至天真地認為景非昨只是外出散步。
直到她看到了書桌上的留言。
溫瑾一直以為,最難捱的時刻,應當就是發現景非昨的那些收藏的那晚。
她沒想到景非昨的武器庫永遠如此豐富。
時間驟然放緩,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直挺挺地砸在她的身上。她的指尖開始發冷,難以置信的荒謬感海嘯般瞬間吞沒了她。
她拿起那把鑰匙,冰涼的金屬觸感讓她渾身發抖。這是她親手交給景非昨的,連同自己全身心都交付給她。
她明明感受到了景非昨對自己的愛意,情到濃時,她幾乎篤定景非昨會留在自己身邊,每天出門都神采飛揚。
但這封信——如果稱得上是信,用最狠厲的力氣扇了她一耳光,溫瑾被打得偏頭散發,血流一地。
鑰匙連同溫瑾自己,都被景非昨毫不留情地退了回來,所有讓她覺得溫馨的細節,都變成了精心表演的諷刺。
溫瑾閉上眼,呼吸變得愈發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