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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林似乎愣了一下:“溫瑾怎么了?”
景非昨忽然又想起那個注射器,她閉了閉眼,聲音帶著決絕:“說來話長,總之我必須立刻離開她。”
夏林沒再追問,而是答應下來:“最快三天,信息會發(fā)到你加密郵箱。”
景非昨松了口氣:“謝謝。”
夏林手段多,弄本假護照不算難事。
掛斷電話后,景非昨靠著冰冷的墻壁,緩緩滑坐到地上。逃離的順利推進并沒有帶來絲毫輕松,反而像一塊巨石壓在心頭,沉甸甸的,讓她透不過氣。
收藏室已經(jīng)被搬空,景非昨手里捏著那張sim卡,眼神有些空茫。
她最后約了林昕見面。
林昕看著景非昨推過來的u盤,滿臉問號,“你這是?”
“聽我說,這個u盤里面的內(nèi)容是那張sim卡的數(shù)據(jù)。”景非昨開門見山,“如果接下來一周,你聯(lián)系不上我,或者聽說我出了什么意外,不要報警,立刻帶上這個u盤,去找……去找沈知意。”
林昕的臉色瞬間白了:“景非昨!你到底要干什么?”
景非昨緊抿著唇,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緩緩對好友搖頭,“沈知意會知道怎么處理這個消息的,至少足夠讓溫瑾有所忌憚,不敢動阿姨的公司。”
林昕狠狠攥著手里的u盤,面露擔憂,但終究沒有再追問。
這就是最后一步,預留后手。
……
相遇也好,逃離也罷,景非昨覺得,和溫瑾有關的一切都充滿了巧合。
比如今天,在夏林把她需要的信息發(fā)過來時,溫瑾剛好要去臨市出席一個宴會。
偌大的公寓里空無一人,景非昨忽然想起溫瑾的上一次出差,是媽媽的忌日,自己還發(fā)了高燒。
她嗤笑一聲,打斷了自己的回憶。
她走進書房,坐到書桌前,抽出一張素白的信紙,開始寫字。沒有稱呼,沒有落款。
「離半年只差一個月了,你說過,如果我要離開,你會讓我走。一個月已無區(qū)別,鑰匙物歸原主,我們好聚好散,不要攔我,也不要遷怒于林昕,否則這些證據(jù)會立即出現(xiàn)在它該出現(xiàn)的地方。」
寫下第一個字時,景非昨的手有些顫抖,但卻越寫越穩(wěn)。她把信紙擱置于顯眼的位置,將打印好的sim卡內(nèi)容放在旁邊,用那一把黃銅鑰匙壓住。
做完這一切,她回到客廳,那里已經(jīng)放著一個收拾好的小行李箱。
手機屏幕亮起來,是航班通知值機的信息。
景非昨捏緊手機,深吸一口氣,最后拿起箱子,關上了公寓大門。
她會坐上那架飛機,在沒有溫瑾的地方,繼續(xù)她的“收藏”。
作者有話說:
為了一碟醋包了幾十章餃子,之后十幾章可能都是羞羞的內(nèi)容,還是不健康的戀愛寫得爽啊!雖然不知道能不能順利傳上來。
第41章 海島
景非昨一次次登上飛機,又一次次等待航班降落,目的地在這樣的循環(huán)往復中越來越近。
然而她的最后一趟航班,被迫入錯了飛機。
私人飛機在平流層平穩(wěn)飛行,舷窗外是翻涌的云海,像一片凝固的白色冰川。
溫瑾沒有坐在對面的真皮座椅上,而是屈膝半跪在景非昨躺臥的長沙發(fā)邊。
指尖懸在空中,隔著短短的距離,細細描摹她沉睡的輪廓,從蹙起的眉尖到失血的唇,最后停在她微微起伏的咽喉。
“明明說好是半年的。”溫瑾忽然輕笑,聲音散在飛機發(fā)動機的低鳴里,仿佛一聲囈語,“小騙子。”
她俯身,將前額鄭重地抵上景非昨冰涼的手,姿態(tài)完全是騎士對主人的臣服。
氣流毫無預兆地襲來,機身輕微顛簸,昏睡中的景非昨忽然瑟縮了一下,無意識地側過身,將臉頰埋進溫瑾的頸窩。
感受到這人微弱又溫熱的呼吸噴在鎖骨上,溫瑾渾身一僵,隨即將人攬緊,手掌一下下?lián)徇^她單薄的脊背,像在安撫受驚的小獸。
“現(xiàn)在倒是乖了。”她笑,眼眶卻發(fā)紅,唇蹭過景非昨臉頰,“提前離開的時候,怎么不想想我會有多生氣?”
機艙燈光調(diào)成曖昧的昏黃,溫瑾凝視著懷中人毫無防備的睡顏,那些尖銳的刺都軟化了,唇微微翹起,鼻尖隨著呼吸顫動。
溫瑾忽然希望這趟航程永不結束,就這樣飛下去也好,抱著懷里這人,讓時間在高空失去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