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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禮神,”魏順給出個萬全的回答,“也找人。”
結果給那孩子逗笑了,說:“我們觀里就那幾個人。”
“我找張啟淵,我是他朋友。”
“找張公子?”小弟子咧著嘴笑,說,“那我帶你去吧,他這會子在寮房里待著看書呢。”
魏順:“耽誤你背柴——”
“不耽誤,”小弟子這就領著他往前走了,說,“很近的,我剛出門走了幾步,就遇上你了。”
魏順和他寒暄:“謝謝,這山以前沒來過,還挺難爬的。”
“難么?”小弟子笑著說,“是因為你不熟路吧?我們爬慣了,很快就能下山上山來回一趟。”
魏順盯著那小弟子蹦跳的背影,說:“今兒天色也不好。”
“要下春雪了——”
兩人的嘴真靈,小弟子一句話都沒說完全,魏順就感覺有雪花落在了鼻子上,他抬起頭,仔細瞧,看見了零星的雪花在飛著。
“不怕,”小弟子伸出手接雪花,說,“大晌午的,春雪落下來就化了。”
再繼續朝前走,拐了彎兒,又爬上一段坡。
小弟子的走路姿勢變規矩了,接著,能看見致虛觀的山門、山門上的匾額了。
魏順跟著小弟子進了山門,問候了老道長,然后入大殿,禮三清——凈手焚香,跪拜,奉貢品,獻了香燭錢。
道長為他祈禳,愿三清垂佑。
“你往后院兒,他住西邊寮房,窗戶上刻了寶瓶的那間,”殿側,小弟子再與魏順行禮,說,“你去找他敘舊吧,我去背柴了。”
魏順回禮:“小道長,多謝。”
“不謝。”
說完,這孩子就轉身走了,他腳底下輕快得不行,現在刻意地沉穩,可那股子活躍勁兒還是壓不住,一眼就能看出來。
魏順整理了衣裳頭發,去后院墻角的水桶邊兒上,借水照照自己的樣子。
又整理一下頭發。
他快哭了,只是朝著西邊寮房走,還沒進門,他就快哭了。然后,他又站在門前猶豫,最后決定敲門試探,而不是直接推門進去。
屋里傳來腳步聲,然后,門“吱呀”一聲從里邊兒開。
接著便是,誰都沒做好準備的情況下,兩個人四目交投;心湖覓卵石,院外飛雪花。
“下雪了,”魏順表現得很收斂,他看他瘦了,就推斷他心里還是不好,于是規規矩矩地在他門外站著,淚花閃動,語氣裝作平和,說,“這道觀沒我想得——”
可誰知,那清瘦了不少的張啟淵瘋癲了一般,忽然就撲上來抱他;胳膊、胸膛全都有勁兒,將他窄點兒的身體擁住,不顧他接下去說什么,就是抱得死緊死緊。
兩個人心跳挨在一塊兒。
不用說話了,魏順知道他心里想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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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當”一聲,西邊寮房的木門從里關上。
魏順都沒機會看清這房中布置是什么樣子,就被對方一手勾著腰,按在門的后邊兒親,可是他知道,這顯然不是親——張啟淵思念得太久了,孤單得太久了,他想脫他衣服,想和他行房。
裝了干糧的包袱掉在地上,同時,半塞在里頭的油傘也滾了出去。
兩個人進行著一種饑渴、無序又猛烈的親吻,嘴挨上去之前還是微微謹慎的,可一碰上,便什么都來不及想了,該記著的該忘的全忘了,而且放肆的親吻還不夠,要做出些教人臉紅的舉動,要亂摸對方身上。
魏順克制不住,嗓子里有那種高調子也短促的喘息。
接著,他外衣就被脫了,然后,里衣也被脫了……他穿著褻褲跟一件從箱子底下翻出來的主腰,光著腳被他抱到了道觀寮房的炕上。
張啟淵從炕角木抽屜里翻出個盛香脂的瓷盒。
“什么?”魏順在炕上微微抬起脖子,手搭在他手腕上,問,“你哪兒來的那東西?你是不是找別人了?”
“不是,”山里地方,擔心魏順著涼,張啟淵扯過被子埋在兩人身上,趴下去親他,從脖子親到了主腰胸前的綢子上,然后聲音低沉地解釋,“有個香客……落在這兒的,涂臉的那種,很久沒來拿,他們就給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