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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我不怕,我就喜歡他厲害?!?
“行吧,”這一切太離譜,魏順早就意識到是在夢里了,他還那樣坐著,靠著那只兔子的脊背,說,“我就說我腦子出問題了吧,居然來到一本書里了?!?
話音落,魏順忽然發(fā)現(xiàn)月亮沒剛才亮了,還逐漸遠(yuǎn)去,整個兒縮得很小;魏順喊“兔子”,卻沒人回應(yīng),猛地轉(zhuǎn)過身去。
身后是盡入眼底的京城夜色,辰星撒落,別的什么都沒有。
魏順再次高喊:“兔子!”
這時,他從家里的書桌上驚醒了,近處的油燈還在閃爍,樣子與方才遠(yuǎn)去的那團月亮沒差。
“兔子……”魏順坐了起來,低聲喃喃著,夜里不熱,他卻睡得滿頭是汗,于是跳下桌子光著腳找水,抱怨,“心太亂,凈做些亂七八糟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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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來魏順不忙,徐目也就閑著,他嘴硬說不去藥鋪吃飯,可這天無聊的時候還是去了。
見他來,柯五巧特意出去買了些雞雜碎,讓林無量拿去鹵上,還帶回來兩壇子酒,說:“這幾日要幫您辦的事兒少了,我們天天想著吃了。”
太陽很好,午后了,照進(jìn)這處時常黑洞洞的鋪子里,徐目抱著胳膊坐在凳子上,摸出些銀子給五巧,囑咐:“再去買點兒別的,想吃什么就買什么?!?
柯五巧推拒:“大人,我不要,身上還有錢?!?
徐目:“快拿著,主子他習(xí)慣現(xiàn)在的生活了,我也是,你們都一樣,掙錢、勾心斗角、打打殺殺,這些都是外物,也該抽空歇歇。”
柯五巧強調(diào):“您今兒可要留下喝酒!”
“留,那天你家伙計特意跟我說了,說他現(xiàn)在給你們做飯呢,我得過來嘗嘗?!?
“別說嘗,您天天來都行,”柯五巧拿著徐目給的銀子,提著兩壇子酒,說,“無量他總惦記你,想報答你?!?
徐目站起來,端了一笸籮干杜仲。
然后把笸籮放在柜臺上,學(xué)五巧的樣子挑揀:“你去忙吧,你娘不在家,我今天幫你看鋪子。”
柯五巧笑:“那敢情好,我先進(jìn)去了,看看無量還要買什么,我再出去一趟?!?
徐目擺擺手:“去吧去吧?!?
林無量以前是個念書的,后來成了個賣身的,做飯談不上好吃,只算是勉強會做,他把新鮮雜碎洗干凈,鹵在小鍋里,然后洗蓮藕,炸盒子,柯五巧進(jìn)來問他還要什么,他望向姑娘手里的壇子,遲疑,接著從身上摸出錢來:“再去買壺好酒,這個咱倆喝,好的給徐大人喝。”
柯五巧不解,皺了皺眉,道:“別那么客氣,他又不是外人,你更不用給我錢,快自己揣著吧,徐大人給過銀子了?!?
執(zhí)拗的林無量還是把錢往姑娘手里塞:“那就稱些火腿,再買點兒月盛齋的醬羊肉,家里沒有好菜,萬一他吃不習(xí)慣……”
“他吃得習(xí)慣,”柯五巧就不聽他的,覺得他太矯情恭敬,反倒弄得人不舒服,她把手里東西放下,說,“他最喜歡吃些小菜了,那什么山珍海味,早就吃膩了。”
林無量嘆氣,后來只好把錢揣回去,說:“成吧,你隨便買點兒小菜吧,我沒什么囑咐的。”
柯五巧要走了,又忽然停下腳,她輕輕把廚屋的門關(guān)上,靠在門后盯著林無量看。
小聲地問:“你不會是……對徐大人有那意思吧?”
林無量:“什么?”
柯五巧:“我天天跟窯子里的人打交道,我什么都看得出來?!?
林無量微怒:“沒有?!?
柯五巧:“他已經(jīng)有家室了,而且……算了,你想怎么著就怎么著,我不勸你?!?
“而且什么?”林無量問。
“沒什么,我去買菜了,一會兒就回來。”
柯五巧說著一半憋著一半,弄得神神秘秘,致使林無量心里直癢癢,他把蓮藕切開,打算塞肉餡進(jìn)去。
廚屋的門又開了,這回不是五巧,而是徐目,他說:“大熱天的關(guān)著門做飯,不怕熱暈過去?”
“兩個窗戶,有穿堂風(fēng)?!?
林無量袖子挽著,把塞了肉餡的藕盒子放在空碟子里,徐目碰那干杜仲了,渾身沾了藥氣,一進(jìn)來就能聞得見。
林無量抬頭看他,問:“你娘子的事兒怎么樣了?我是不是沒騙你?”
“就知道挑撥離間,”徐目清清嗓子說了真話,“我沒看出什么,也就沒特意去查,更不能去問,因為我沒有證據(jù)。”
林無量:“你是舍不得揭穿她?!?
徐目:“不是,真不是?!?
第53章
桌上菜是林無量東拼西湊出來的,柯五巧節(jié)省,到最后也沒同意單獨給徐目買壺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