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雨無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胡同里也沒幾盞燈,越往前走越黑,徐目說完拒絕的話,也不知怎么,忽然愣在那兒了。
當(dāng)他再回神,林無量已經(jīng)走遠(yuǎn)了,身影消失了,要摸著黑回去了。
徐目皺了皺眉,一邊進(jìn)家門去,一邊想:只有書里的狐貍妖是來去無影的,是老纏著人的,這林無量就和那些一模一樣,只不過他是男的,書里的妖是女的。
隨即進(jìn)了院兒,進(jìn)了房門,沒看見彩珠在,只看見小廝郭金趴在地上找什么。
“怎么了?”徐目問。
郭金:“主子,夫人說這屋里有動靜,怕是耗子,我進(jìn)來找找。”
徐目:“夫人呢?”
郭金:“去廚房了。”
徐目:“不用找了,碰見了再逮,也不一定就是耗子,蛾子什么的也有可能。”
郭金:“是,那我伺候您更衣。”
徐目:“不用了,你先出去吧。”
說著話呢,徐目就自己把外衣脫了,那郭金離開,他瞄著他不放,腦子里反復(fù)琢磨林無量剛才的話,他在想,如果他沒撒謊,說的全是真的,那和彩珠廝混的一定是郭金。
郭金,人機(jī)靈,心熱,長得湊合,還是個“男人”。
徐目無意地把牙關(guān)咬緊了,沒一會兒,彩珠進(jìn)來了,她說:“今兒看見咱們督主,覺得他真可憐,我心里真不是滋味兒。”
徐目:“你睡吧,我去那邊兒房里睡了。”
彩珠:“怎么了?”
徐目:“沒怎么,晚上想練練字,怕吵著你,你歇吧,別問了。”
徐目冷了下去,不過平時也沒多熱,他總關(guān)切她,可那感覺不一樣,不是平常夫妻的感覺,回味起來教人膈應(yīng)。
徐目走了,一會兒之后,郭金又回來了,他在外邊敲門,說:“主子,給你們拿了點兒驅(qū)蛾子的藥。”
彩珠:“什么?”
門從里邊,“吱呀”一聲打開。
郭金:“夫人,也不知道是耗子還是蛾子,我拿了點兒趕蛾子的藥,好使。”
彩珠:“行,給我吧。”
被草紙包著的藥放在了彩珠手心了,也沒再交談別的,郭金這就走了,彩珠收拾收拾打算休息,外衣脫掉了,燈吹滅了,結(jié)果又聽見人敲門。
她也沒問什么,就把門打開了,借了院兒里燈籠的光,溜進(jìn)來個男人的影子。
他麻利又輕手輕腳地把門合上,然后用清澈的嗓子喚:“姐姐。”
彩珠帶著笑,說:“人家在家,你個膽大包天的!”
男人還年少,有雙亮亮的眼睛,他用視線把夜色里彩珠的身影勾勒一遍,靠近她,說:“在家怎么了?什么用場都派不上。”
彩珠:“別這么,他是個好人。”
“好人……那些死在西廠監(jiān)牢里的人可不這么覺得,”男人的嘴溫?zé)幔幌伦影盐怯≡诓手槟橆a上,說,“他在也不怕,燈下最黑,我想念姐姐,今晚就來陪你。”
“嘴把式!”彩珠推他胸膛,數(shù)落他,“剛才不還在廚房見過了?有什么想的!”
男人:“那還不夠,想念姐姐叫我夫君,溫香軟玉。”
彩珠:“吳板兒你個潑皮……你小點聲兒……”
這家里總共也沒幾個人,徐目在廂房里亂翻書,郭金在想辦法治耗子……而這個平時膽小不中用的板兒,居然爬到主家娘子的床上去了,他年紀(jì)很輕,生得清秀,尤其笑的時候,眼睛亮,嘴巴紅,牙齒像是玉石。
他火氣正盛,一切俱全,沒碰過幾個女人,可早已經(jīng)無師自通,他從第一次見彩珠那天就喜歡她了,知道徐目是太監(jiān),于是敢大著膽子冒犯了。
他沒有閱歷,滿腔真情,不知無畏。
/
京城到了濕季,暴雨見天兒地下,這天午后,珍兒趁著雨停進(jìn)房去,看見張啟淵趴在榻上睡了。他近來出不了門,也不多吃飯,人瘦了,穿著件水藍(lán)色的薄袍,孤零零倚在一摞折起來的被子旁邊,手上握著倆盛藥膏的圓盒子。
珍兒沒叫醒他,找了把扇子過來,往他身上扇風(fēng),他睡了很久,直到珍兒搖扇子搖到手酸了,才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