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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孩子聽話，連王公公都看不下去了，說他倆其實(shí)挺老實(shí)，讓徐目別使壞，徐目卻倚著墻笑，說：“你懂什么啊？他倆桑間濮上，鸞鳳交頸，搬來這兒了，算是撈著了，在咱們眼皮子底下把該干的都干了。”

王公公當(dāng)時正臟著雙手往壇子里栽花呢，瞥了徐目一眼，說：“徐公公你自己的媳婦兒忙活不夠？還有心思管別人？”

“滾，就不該帶著你來這兒，老東西。”

徐目沒承認(rèn)自己氣急敗壞了， 把手里的草桿叼在嘴里，丟下滿頭大汗的王公公出門去，他在想啊，媳婦是有的，忙活是沒有的，不但不親近，還老是生氣，還得對她溫柔，所以憋著。

徐目終于領(lǐng)悟到成了親的日子真不是人過的。

飯桌上，魏順語氣很平靜地，將徐目的話反駁了，對緊張的喜子說：“拿去分著吃吧，都有份兒，短不了你哥哥的。”

“謝謝主子，”喜子聲音還是那么細(xì)，像小鳥兒嚷叫，他說，“柳兒說了，我們把玉珠子賣了，明兒給家里添個好菜。”

魏順：“不用，你們自己收著吧。”

喜子：“沒事兒的，主子，柳兒說您能帶著我們，是拿我們當(dāng)自己人了，我們?yōu)榱烁屑つ恪！?

孩子靦腆，話說完，耳根子都紅了，魏順于是打發(fā)他帶著點(diǎn)心離開，然后給徐目兩口子夾了菜，說：“吃吧，你們也都別擔(dān)心我，雖說現(xiàn)在不如以前，可我好歹還是個掌印的，總比發(fā)遣充軍的結(jié)果好，是吧？”

徐目：“那就好，別的都無所謂，就是怕您心里郁悶，憋出病來。”

魏順：“其實(shí)神宮監(jiān)真挺好的，安靜，我在那兒忙活著，一個白天很快就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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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晚上了，徐目和彩珠到家，看見林無量在燈下站著，還是以前那樣兒——一襲素布衣，眼底有哀郁，整個人瘦條條。

人站在這里了，也不好視而不見吧，彩珠把徐目手里的空提盒接過去，小聲道：“我先進(jìn)去了。”

徐目囑咐她：“你先睡吧。”

場面真挺奇怪的，彩珠覺得林無量來此是好心，覺得徐目對這個可憐的男人苛求，可徐目知道對方的一舉一動都是把戲。

彩珠進(jìn)門去了，門從里邊掩上了。

徐目開門見山地，問：“這么晚了，來我這兒干嘛？”

林無量放低了聲音，道：“大人，說些不好的事兒，你也別嫌我多嘴，我?guī)兹涨霸谪溩訌R那兒看見你娘子了，她跟個男人進(jìn)酒肆，靠墻開了張桌子，點(diǎn)了酒菜，后來喝得興起了，兩個人就抱在一塊兒了。”

“這樣……你又想使什么招數(shù)？”

林無量就是個在市井里混的，是個沒譜兒的，徐目沒相信他話里的一個字，琢磨著這又是個什么計(jì)謀，往后退了半步，離他遠(yuǎn)點(diǎn)兒。

“就知道您不會信，”林無量那雙眼是黑墨色，整個人淡雅，又帶著點(diǎn)兒卑微，他說，“要是您不信，可以現(xiàn)在把她叫出來，當(dāng)面問她。”

徐目冷笑：“你說問就問？你一直在韓家潭，一去販子廟就遇見她了？天底下有這么湊巧的事？”

“不是湊巧，”這人的視線向下滑，先是思索什么，然后有了決定，他抬起眼睛，往徐目的眼睛里瞧，悄聲說，“我平時有空閑就常來你家看看，你每天不在家的時候她在干嘛，我比你清楚。”

徐目：“天天盯著別人家娘子，流氓啊你？”

“我沒盯著，我是來看你的——”

話快說完了才止住，原本就是文弱性子的林無量頓時顯得局促，然后驚慌地遮掩，道：“我也沒常來，就是經(jīng)過胡同的時候來，是幫著我們掌柜的去進(jìn)藥的時候。”

徐目嘆氣：“現(xiàn)在已經(jīng)給你贖身了，那禮我也收了，你還來找我干嘛？”

“徐大人，她……”林無量撩起袍子，像朵清瘦的落花那樣，緩緩跪下，一只手把徐目的衣裳揪著，抬起眼睛看他，說，“那女人當(dāng)著你的面是一套，背后是另一套，與她廝混的那男人不是別人，正是你家里的仆人，兩人那樣好些天了，也不是這幾日才發(fā)現(xiàn)的事。”

徐目眸光暗了下去，看著他，問：“你當(dāng)真？”

林無量：“大人，無量從不騙人，更不會騙你。”

徐目：“你先起來吧。”

“你可以兜圈子問她，”林無量很有禮節(jié)地起身了，說：“別的事兒沒了，我來就是為了說這個，我這就走了，你歇吧。”

說是要走，可又拽了一下徐目的袖子，跟他開玩笑：“忙成這樣了，袖子都露線毛了，比我還寒磣。”

徐目詫異，困惑，繼而嘆氣，說：“快回吧，再盯下去連我五臟六腑都看見了。”

林無量：“你這些時候都沒來藥鋪，改天有空過來吧，五巧做飯的活兒被我攬著了，你過來可以喝兩杯。”

徐目：“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