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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摸誰了!”
“柳兒走了,我給弄到廠里去了。”
“什么啊……”
徐目還是懵的,捂著臉站在那里,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他摸過誰嗎?那個孩子?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又干柳兒什么事?
“你就害人吧,”小事一樁,可當下的魏順看不得這個,昨夜吹了燈那時候,他覺得他自己就是柳兒,柳兒就是他自己,他冷冷注視著徐目,緩了好半天,吁出去一口氣,說,“來不及了,先走吧,去廠里。”
話也不說清楚,徐目著急,可看魏順那樣,就不敢再問,出去準備轎子了,順道洗了把臉。
等什么都收拾好了,上轎子之前他才敢出聲,小聲地告訴魏順:“督主,我昨兒晚上和奉國府底下的吃酒來著,到了后半夜,忽然來了消息,說不去寧王府提親了。”
魏順的手掀著轎子簾,整個人滯住了。
見他不出聲兒,徐目繼續說道:“寧王府有了痘瘡瘟疫的傳言,八成是真的。”
魏順憋了半天,才冷冷丟出來一句:“與我何干。”
徐目:“寧王府想瞞著,奉國府還是知道消息了,現在很生氣,聽說張吉天還沒亮就進宮去討說法了。”
“嗯,”沉默了一陣的魏順輕輕點頭,說,“讓咱們底下的人注意防范,近日少和寧王府的來往,再弄些預防的湯藥,別染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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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國府這邊,全家人都不高興,沒當成準新郎官兒的張啟淵在裝不高興,他沒去值上,該吃吃該睡睡,然后聽大家坐在一起罵人,等宮里回來新消息。
李夫人看他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嫌棄丟人,讓他快回房去,他說:“以后別再找親家了,我這個人克妻。”
“你個小孽障!”李夫人都替他羞臊,氣急了站起來,預備打他,罵道,“到我死的時候你也扶不上墻!”
幾個嫂子上來拉住了李夫人。
“蘊荷,”一個姨奶奶好心勸告,“又不是咱們孩子的錯,是他寧王府不地道,你也別動氣傷了身子。”
李夫人:“真是后悔生他。”
張啟淵:“你是后悔嫁給我爹吧?以為他全心全意和別人不一樣,可他還是有了側室,你還得擺正身份,每天裝大度,現在還往我身上撒氣。”
這話實在過分了,旁邊和李夫人耍得好的一個嬸子,生氣地責備:“小老五你有良心么?你是蘊荷的命,還這么和她說話!”
在場的人不算多,但各個身份不一樣,有側室的,有正室的,有受喜歡的,有受冷落的……張啟淵的話硬是把那種假惺惺的安穩撕開一道口子,里頭盡是些女人的血淚。
他推開了門,叔叔那里庶出的姐姐妙云陪他出來,走在路上了,她勸他:“子深你已經長大了,別難為你母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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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昨天~
第13章
不多日后,大同的案子有了著落,鎮監太監吳素被定貪贓受賄等好幾樣罪名,畏罪自殘,死在了西廠的牢里。
說法是這么個說法,可外邊傳言滿天飛,連魏順吃人這種荒唐的都編出來了,原話是——“那個魏大太監把人給煮了,太監都是童子身,吃他們的肉,是個益壽延年的方子。”
茶肆和酒攤子上的談資罷了,另一人吃著豆子,說:“那他是怎么煮的?用草藥煮的?是不是得加酒糟?不加的話可能腥氣。”
剛才說話的人:“你知道人肉什么味兒?”
“我不知道,聽老人說起過,反正是不好吃,總比羊肉跟豬肉難吃,太嫩的沒嚼頭,太老的又硬又臭,難吃著呢!”
“但這個姓吳的閹過的嘛?閹豬比牙豬好吃,不騷,閹人估計也一樣,肯定比咱們好吃。”
“在理兒,估計是……”
幾個人悄聲瞎聊著,喝冷茶,吃碟子里的豆子、松子仁兒、干肉,企圖將酷暑帶來的熱意驅趕一些;不多時,其中一個人再回頭時,看見三五個穿官服帶刀的走了過來,領頭很威風,將在座的幾人一指,說:“西緝事廠役長陳大武,有人上報你們在這兒訛言惑眾,先別喝了,跟我們回去一趟。”
西廠的來頭,最近誰聽誰怵,幾個人反應過來,嚇得臉都白了;還沒來得及喊冤呢,就被那幾個帶刀的押著了。
其中一個膽兒小的,被嚇得尿褲子,人沒走出去幾尺,熱尿就順著褲管子流下來,淅淅瀝瀝澆了一地。
西廠這般做派,沒法子讓人把傳言吞進肚子里,倒滋生出了更多的傳言;抓來的那些人都在西廠牢里關著,被挨個兒審問,運氣好的受一番訓誡離開,運氣差的免不了被治罪。
那姓江的竟然來了。
吳素的案子收尾,近期整治民間謠傳,西廠上下忙得不可開交;姓江的沒穿官服,一件深色團領,戴網巾,大搖大擺地進來了。
都知道他是神機營的副將,雖說沒有顯赫的家世,可過了武舉,頗受賞識,所以連威風的西廠守衛也沒攔他,只是問候兩句,還答他的話,說:“江將軍,我們督主昨兒熬了一宿,家都沒回,正在后頭院子里歇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