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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我去找他。”
這人面兒上是個正人君子,為人爽快,在軍中又有研究火器的本事;可實際上,狡詐又刻薄,大半年前嘴賤挨了魏順一巴掌,到現在仍舊記恨。
要不是西緝事廠的閣子里放著他為晉升殺人的罪證,以他的脾性,早將和魏順的那點破事兒說出去了。
魏順在屋里睡覺,徐目在院外邊守著,抬眼看見來人,先是詫異,然后疑惑,沒好氣地問候:“江將軍,最近軍中不忙?怎么有空上我們這兒來了?”
“徐公公,”姓江的心里揣著事兒呢,對徐目倒挺恭敬,說,“我來找魏提督,最近吳素的案子鬧得很兇,牽涉到神機營上層的很多人,很麻煩。”
“行,您等一下,我通報一聲。”
上頭的事兒,徐目也不好在主子回應之前多嘴,于是再沒說什么,打量了姓江的兩眼,就進屋去了,片刻之后出來,說道:“他醒了,讓您進去呢。”
姓江的致意:“多謝。”
廠里的臥房遠不如府里豪華,裝潢很素,姓江的進門,魏順才從床上下來,一襲白衣,披散著頭發,囑咐他隨意坐。
姓江的也不客氣,在桌旁邊找了張凳子坐下,自己倒了杯茶,盯著魏順的后身瞧,看他抬起手臂把頭發攏起來,團住,綁好。
姓江的喝下一口茶,站了起來。
思忖以后,踱步過去,正好在魏順轉身之后站在了他面前,說:“魏督主,咱們挺久沒見過了。”
“嗯,”魏順點頭,淡淡問道,“為吳素那事兒來的?”
“沒錯兒,您神機妙算。”
“別抬舉我,”魏順有神的眼睛看向他,抬著一點頭,但氣勢在他之上,說,“江將軍,我太知道你了,你只有貪、奸,但沒有城府。”
“生氣了?魏督主,您可千萬別猜疑我江某啊……”
香,從這人一進門魏順就覺得香,到了現在,那香氣已經填滿了整個屋子,弄得人暈暈乎乎的;魏順問這么烈是什么味兒,他立馬跪下抱他的腿,把嘴貼在他肚子上,說今兒是來獻身的。
魏順想踹開他,但腿很軟,掙脫以后向后踉蹌了幾步,然后,扶著床才勉強站直了。
問他:“上回巴掌沒挨夠?”
姓江的:“你給的疼我都要受著。”
魏順:“這么怕我揭發你?”
姓江的:“怕,求你讓我贖罪,我今后會對你好的。”
這人魔怔了,為了自保,愿意再次去侍候他厭惡的閹人;掩上門,他開始解衣裳,脫了外衣再脫鞋襪,把健壯悅目的身體露出來。
魏順沒空看他,只是被他身上的香氣弄得恍惚,腿再一軟,坐在了床沿上。
大概是不得已地睡著了片刻,再醒過來的時候,魏順感覺有人趴在身上親他脖子,接著,開始扒他褲子。
他有氣無力,絲毫沒有威懾地警告:“姓江的,你他娘的敢算計老子,早些告訴家里,準備口好點兒的棺材……”
“魏督主不是喜歡臣下么?這就讓你喜歡個夠。”
近來的天還是熱,可沒那么悶了,大中午的,徐目帶著個人在院子外頭,時不時注意著屋里的動靜,他知道魏順和這男人的關系不清不楚,人家又是個不小的官,這令他很難做。
重不得輕不得,魏順和人家睡,就勤快守門,魏順把人趕出去,便煽風點火。
“唉……”徐目長長嘆氣,摳著指甲打發時間,想來想去摸不準這回是什么走向,上回是好幾個月之前了,也是在這地方——魏順看上了江良玉這個勇武俊美的男人,于是打起算盤,弄了半桌子他的罪證,然后威逼利誘,把他弄到了床上。
那天一開始都很好,可等姓江的走了人,屋里傳來兩聲脆響,徐目走進去,看見滿地都是破瓷片——是魏順將兩個宋代的梅子青釉瓶摔了。
“他不得好死,”原本光著的魏順把一件紅色長衣攏在外邊兒,站在地上擦著手,咬牙切齒地說道,“給他一巴掌都算輕了。”
“怎么了這是……”徐目小心翼翼,跨過腳下那些鋒利的東西,站在魏順身邊,問,“他惹你了?本來不是好好兒的嗎?”
“少智的武夫,走卒健仆之流,伺候人都伺候不明白,”魏順手底下緩緩挽著腰帶,冷聲說,“敢冒犯我,活膩了吧。”
徐目問:“說你不好聽的了?”
魏順:“他老問我那時候……疼不疼,廢特么話,我說我床底下就有刀,讓他試試就知道了。”
“還說了別的?”
“還嫌我不懂叫,我說不像你老爹以色事人,天生就會叫。”
“他故意難為你,”徐目也生氣了,罵道,“個狗娘養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抓了你的把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