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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順吮著熟枇杷的汁水,問:“出去?沒說干什么去了?”
“沒說,反正是走了,讓我等您醒了再告訴您。”
“個沒心肝的,不會是和誰私會去了吧?”魏順找不出端倪,接了浸水的手巾擦嘴,調侃道,“我又不是他爹,他愛上哪兒上哪兒,以后也甭告訴我,心煩。”
“前幾天徐大人跟雪姐兩個去買菜種子了,”柳兒笑著低聲說,“今兒該不會是和雪姐吧?”
“滾你吧,他倆年紀差了十多歲,”這是個粗俗的玩笑,魏順亂笑著打了一下柳兒的頭,說,“你才多大就說這種話!不學好的。”
柳兒:“他們都亂傳,說徐大人要成親了。”
“誰說的?”魏順開玩笑,說,“他還要留著好好兒伺候我呢,敢成親?翅膀硬了這是。”
柳兒問:“徐大人他……真的喜歡喜子?”
“沒有的事兒。”
“喜子自己說的。”
喜子就是那個原來叫狗子的,長得白凈像個姑娘的,他平常做事不錯,聽話,算不上俊但有雙透徹似水的眼睛;魏順本來沒把柳兒的話放在心上,可他一低頭,忽然想起徐目那次摸了人家。
就問:“喜子怎么說的?”
“沒怎么說,他就說,要是徐大人今后成親,您肯定得給一兩個伺候的,喜子說他想去。”
“噢噢。”魏順點了頭,晃神之后覺得自己想得太多了,人家孩子說的喜歡又不是那種“喜歡”。
清了清喉嚨裝深沉,說道:“你們這些少嚼舌根吧,聽沒聽著?”
“嗯。”
枇杷吃了幾顆,接著,柳兒伺候魏順漱口凈手,看著他再次睡下,說:“水還是放在凳子上了,督主,有事兒就喊我。”
“你不高興。”
這孩子不太對勁,魏順吃第二顆枇杷的時候看出來了,他躺在床上盯著他的眼睛,忽然在心底感嘆:他要是沒被凈身,定然是個很妙的男人。
可憐,魏順嘆了一口氣,想著,等他回應自己的話。
“沒有,督主,我什么都很好,您放心吧。”
他顯然是失落的,吹了燈端著蠟過來,趴在床邊兒上給魏順說了個笑話。
魏順說:“有事就告訴我,興許我能有招。”
柳兒:“您也沒招。”
魏順:“說吧。”
他擔心這孩子羞窘,抬起身子把蠟吹了,然后,兩個人都待在一片漆黑里;柳兒的呼吸聲很重,他跪下了,發出了低低的抽泣聲。
說:“我以前答應喜子了,要是以后回鄉,就帶著他一起走,可現在……他不想走了,他愿意跟著徐大人。”
“誰說他要跟著他了?”
“他愿意。”
“這個家我說了算,我不準他走,他還敢硬走?”魏順頓了頓,低聲說,“這個喜子是欠打了,你別哭,看我明天怎么收拾他。”
“您……真要打他?”
“嗯。”
“算了吧,督主。”
“不能算了,我說話算話。”
那又高又俊的柳兒還在哭呢,趴在魏順床底下,吞咽著口水,說道:“那么我替他行不行?您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我身體好,能受得住。”
大半夜的,這可憐孩子在魏順的臥房里,幾乎要放聲哭出來了。
魏順半天沒說話,然后罵他:“魔怔了!癡兒!”
夜里有月亮,沒睡的下人聽見柳兒在魏順房里哭,沒多久,他出來了,坐在門外臺階上繼續守夜,手底下撓著一個破了的蒲團。
第二天一早,魏順就讓人把柳兒送到西緝事廠去,給底下的官們伺候茶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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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兒前腳走,徐目后腳回來,魏順沒教訓喜子,倒是先給了徐目一個巴掌,弄得他驚慌失措,以為魏順怪他夜不歸宿。
“督主,我昨兒晚上——”
“你哪只手摸的人家?我這就給你剁了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