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風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程建立第一個跳腳:“程英你個千人騎的賠錢貨!我兒子什么時候害你爸了,你張口就在這里胡亂咧咧,還想要我們拿三百塊錢賠錢,你在做什么春秋大夢,我打死你個......”
話還沒說完,程英就沖到他的面前,抬手照著他的臉,左右開工,啪啪狠打幾個巴掌,又往他的肚子狠踹幾腳,“別以為你是我長輩,仗著我喊你一聲大伯,你就可以滿嘴噴糞,這么罵我。我身上的軍裝還沒脫下來,你罵我,就是辱罵軍人,辱罵國家!你兒子不是一個好東西,你這個當老子的也不是個什么好玩意兒,這么多年來,你們兩口子攛掇著爺奶不停地欺負我們二房,你以為我不知道,我今天打你幾巴掌都算輕了!”
“程英你這個不孝女,你敢打長輩?”程建立捂著被踹痛的肚子,不敢置信地看著她。
“打你就打你,難道還要挑日子再打你?我小的時候,你打我的時候還少?”
程英眼神輕蔑地看著他道:“我可一直記得,小的時候,我妹餓極了,奶給程純富吃了好幾個大肉包子,程純富吃都吃不下了,也不愿意給我們吃,要把那大肉包子喂給雞吃,我情急之下,去搶他手里吃剩下的包子給我妹吃,結果你看見,對我一陣拳打腳踢,把我揍得鼻青臉腫,倒在地上爬不起來,肚子痛得要死。當時你還罵我們是賠錢貨,不配吃你兒子吃過的東西,還威脅我們,不準把你打我的事情說出去,我那時候小,被你兇神惡煞的模樣給嚇住了,一直不敢跟我媽說。但類似這樣的事情,我可都記得,你在我眼里就是個畜生,你還給我拿捏起長輩的架子起來,你也配!”
萬淑慧聽到這話愣住了,好一會兒反應過來,嗷得一聲發出凄厲的痛哭聲,沖過去揍程建立,邊打邊嘴里哭著大喊:“程建立,你不是個東西!我敬你是建同的大哥,一直對你很尊重,很客氣,你時常在我面前叫苦,說你們大房過得不容易,我還省吃儉用地借錢給你們大房用,結果你背地里,就是這么欺負打罵我女兒的?我打死你個王八蛋,我打死你!”
這是萬淑慧第一次當著大家的面兒,有如此潑辣的一面,實在是兩個女兒就是她的底線,她的軟肋。
她從沒想過,本就受程家人欺負磋磨,從小就十分可憐的兩個女兒,居然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受親大伯如此毒打,這讓她這個當媽的如何受得了!
她現在恨不得親手把程建立活活打死,給自己的女兒出氣!
作者有話說:
----------------------
第11章
一旁的劉桂芬見狀,也嗷得一聲沖過去,去打萬淑慧:“姓萬的,你萬人睡得騷婊子,你敢打我男人,我跟你拼了.......啊——”
程英聽她嘴里不干不凈地罵自己母親,抬手就是給她兩巴掌,“閉上你的臭嘴!你是什么臭東西,你跟你家那個老畜生這么多年欺負我媽,欺負慣了,以為我媽還會像以前那樣任由你們欺負,我這個當女兒的沒能力制你們?”
她是長年訓練的人,這么一巴掌一巴掌得扇下去,劉桂芬一張臉,直接被她扇得又紅又腫。
劉桂芬氣得跳腳,想跟程英拼命,被程英兩腳踹翻在地,倒在地上爬不起來,三房兩口子過來拉偏架,程英懶得多看他們一眼,給這兩口子也一人甩兩巴掌,兩人頓時老實了。
黃翠芝本來也想過去拉偏架,一看程英這架勢,止住了腳步,往地上一躺,開始鄉下老太太慣用的伎倆,撒潑打滾哭嚎起來,“反了天了啊!一個晚輩居然敢打長輩,程英她壓根就不是人,她是畜生啊,你們這些當干部的,就任由她打長輩,欺負長輩嗎.......那郵遞員的工作是我大孫的,她一個小丫片子,憑啥做那工作啊......”
院子里一眾干部冷冷站在院子看著她撒潑打滾,沒有說話的意思。
還是村里的書記,一個年近四十歲,頭發有些禿頂,名叫向正光的男人,忍不住呵斥程一國,“程叔,趕緊叫嬸子、建立他們別鬧了,這么多縣里的干部看著呢,他們這么鬧,也不嫌丟人,你們就按程英的要求,把借二房的錢該還的還了,把屬于二房的家產、田地、牲畜用具啥的,重新分配,你們再這么鬧下去,是真的想吃官司坐牢,把你們家的房子賣出去抵債嗎!”
程一國也氣得不輕,覺得程英就是個吃里扒外的混賬東西,居然敢對付起他們這些長輩,打起程家老宅的主意。
但他心里很清楚,程英如今非同昔比,他們要不隨她的愿,她什么事情都能做出來。
他閉了閉眼睛,嘴里大喝一聲:“夠了!都給老子消停點!”
在黃翠芝等人一同噤聲之時,程一國深吸一口氣道:“書記,在座各位領導,程英說得事兒,其他都好辦,唯獨她說得第三條,讓我們老兩口子去照顧老二的飲食起居,這不是胡鬧嗎!老二生了病,就該讓她們當子女的伺候,哪有讓當年老體弱的爹媽去伺候孩子的道理,這不是倒反天罡。”
“你家老二變成今天這副模樣是誰造成的?不就是您和您的妻子,縱容你們其他子孫害他成這副模樣?說到底,是你們兩口子欠你家老二的,程英讓你們伺候老二,不是理所應當。”向正光看不下去了,說了幾句公道話,“你們做父母的,不能光享受了程二哥對你們這么多年的好,你們就坐享
其成,什么都不付出啊。”
程英適時插話,“你們要不想照顧我爸也可以,每月就出個十五塊錢的照顧錢,給我媽,讓我媽替你們照顧我爸就行了。你們要不想出錢,那前半個月,我爸由你們照顧,后半個月就由我們來照顧。”
黃翠芝跳起來:“你做啥白日夢呢!想讓我們老兩口出錢照顧你爸,你還不如去搶!”
程建同以前每月給她十五塊錢的工資孝敬她,她全都拿去補貼生了兒子的大房、三房了,現在讓她每月拿這么多錢出來養老二,這純粹是要她的命啊!
程英要得就是她這句話,她看一眼面如土灰的程建同,臉上似笑非笑道:“爸,你聽見了吧,你在你媽的眼里,抵不過十五塊錢呢。”
程建同垂著腦袋,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他垂在身側的兩只手掌卻是握緊成拳,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暴露了他的心情。
副縣長眼神冷冷地看著程一國道:“程老爺子,枉你是老軍人,老革命,解放軍的精神你沒學到半分,反而如此刻薄虐待自己的兒媳孫女一家人。你退伍這么多年,享受了國家那么多福利待遇,完全是玷污了退伍軍人這份殊榮,你家的事情我已經看清了,從今天開始,你們家按照小程同志所說,該還錢的還錢,該分家的分家,該照顧人的照顧,三天后你們沒做到以上的事情,你們一家人等著坐牢吃官司吧,程家這處房子,也歸于小程同志所有,任由她發配。”
他這一拍板,等于板上釘釘,事情就這么定了下來,沒有轉圜的余地。
程一國一家人氣得渾身直哆嗦,想吵,想辯解都沒有辦法。
因為副縣長一招手,剩下在院子里的七八個公安一擁而上,要將他們抓走。
自古民不見官,哪怕程家人三代從軍,在部隊上有點關系,到底是沒怎么讀過書,沒啥見識的鄉下人,看到公安來抓自己,還是由衷的害怕。
程一國一大家人再不服氣,在這么多領導的施壓下,也不得不硬著頭皮,認下程英所說的訴求,當著領導的面兒,先還了一百塊錢給萬淑慧,接著又在公社和村里的干部牽頭下,進行重新分家。
給了二房一些鍋碗瓢盆,幾十斤粗糧,三斤細糧,另外又給了一頭豬,兩只雞,兩只鴨,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往二房屋里搬。
然后又在程英的要求下,強逼著程家人簽下三天內還清所有錢款的欠條,這事兒就算暫時壓下來了。
程英站在院子里,向一眾領導及村民們鄭重鞠了一躬,假意擦了擦眼里根本不存在的眼淚道:“各位領導,各位鄉親們,多謝你們今天杖義直言,替我們一家人主持公道,以前我年紀小,在村里有不懂事,有得罪大家伙兒的地方,我給你們鄭重道個歉,以后但凡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只管跟我吱一聲,我能幫則幫,一定不會推遲。”
程英本就生得很好看,完美繼承了她父母的優點,長了大雙眼皮兒,卷翹的睫毛,高挺的鼻梁,嫣紅的小嘴兒,哪怕她因為在部隊長年訓練的原因,曬得膚色偏黑,呈現蜜色的皮膚,但是對比站在她身邊,肌膚似雪的程雪,便可以知道,她底子就是雪白的皮膚,只要不被太陽直曬,在家里養上半年一年,她的皮膚也會變成雪白的皮膚,成為十里八鄉排得上名號的美人兒。
現在的她,身穿軍裝,頭發剪短,這會兒眼淚汪汪地看著眾人,表情卻很倔強堅定,頓時激發了村里人心中的正義之感。
誰讓這年代的人們都是發自內心的擁軍愛軍呢,不管大家伙兒以前跟程英有沒有過過節,她一個軍人,哪怕現在是退伍軍人,在程家遭受了如此不公的待遇,大家伙兒難免對她的遭遇起同情心,紛紛出言,以后程家人再欺負她,她只管找他們,他們一定會幫忙。
有了村民的支持,程英心里有了底,她一一客氣地送走湊熱鬧的村民們,接著又對著縣里的領導們一番感謝,要請縣里、公社、村上的領導們去公社國營飯店吃飯。
副縣長擺手拒絕了,“飯我們就不吃了,小程同志,你剛從部隊退伍回來沒多久,按照規定,你可以到縣里的武裝部,申請一份適合你的縣里工作做。我看你的模樣,是要接替你爸的郵遞員工作?你確定要去做鄉郵員?那可是一份苦差事。”
郵遞員雖然在這個年代是干部編制,是普通人眼中的鐵飯碗工作,可是郵遞員每天都要風里雨里的送信,要承擔信件、包裹丟失之類的責任,尤其是跑鄉下路線的鄉郵員,爬山涉水,獨自一人遇上蛇蟲猛獸是常有的事情,一般男同志干鄉郵員都受不了這種苦,程英一個女同志去干,副縣長是真怕她受不了那種日曬雨淋的苦。
“我確定要去做郵遞員的工作。”程英神情認真道:“我爸不是一個好丈夫、好父親,但他卻是一個好的鄉郵員,他做郵遞員的這二十多年里,他所送得信件包裹從沒有出過差錯。鄉親們對他的期盼,對他的那份信任,是有錢也買不到的,我想續上鄉親們對我爸的這份信任,不辜負每一位等待信件包裹的鄉親們。”
程英當然知道鄉郵員是一份苦差,以她現在的退伍經歷,她其實可以有更好的選擇和人生。
她上輩子就選擇當兵、升職、通往更好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