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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慍怒的目光瞪向了那廝,暗含了一絲警告。
至于另外一人自然是陸綏安本人了。
這個世界上大約沒有任何一個男人能夠容忍其他男人惦記和調(diào)戲自己的妻子。
還是這般明目張膽!
陸綏安雖與沈氏感情并不深厚,可她是他的妻子,是他陸綏安的女人。
裴聿今這話中的挑釁和冒犯,頃刻間讓陸綏安眼里的寒光如毒箭般,驟然乍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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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然而, 還不待陸綏安發(fā)難,便見那裴聿今像是后知后覺想起了什么似的,立馬舉起扇子朝著自己的額頭上敲了敲, 裝模做樣道:“嘖, 瞧我這記性,差點忘了, 此事還不曾與陸夫人商議過的。”
裴聿今懊惱說著,話一落忽而走上前來, 走到了沈安寧對面,嘴里噙著一抹淺笑,沖她道:“是這樣的, 陸夫人,非裴某今日唐突冒犯,原是上回家父家母對陸夫人一見如故, 萬分喜愛,一回府便念叨不停,只恨陸夫人不是自家骨肉, 于是起了收認陸夫人當作義女的心思,只是這事還只是咱們家里頭私下在商議,還未曾正式征得陸夫人同意的, 不過在我心里已然將陸夫人認作妹妹無疑了, 還望妹妹莫要惱。”
裴聿今說著, 煞有其事的朝著沈安寧作揖賠罪, 而后抬起頭來微微笑著看著沈安寧, 勾著唇如沐春風道:“不知陸夫人是怎么想的?我裴家清貧,恐委屈了夫人,可到底是美談一樁, 陸夫人可否成全裴某一家的這一奢望,全了二老的心意?”
裴聿今話音剛落,沈安寧還沒有緩過神來,便見身后的裴清螢風風火火沖了上來,一下撞了裴聿今的胳膊一把,道:“哥,你怎地如此沉不住氣,說了要等到下回寧姐姐入府做客時正式隆重的征得寧姐姐的同意的,你怎么這么唐突的就說了出來,這也太過隨便太過兒戲了。”
裴清螢一連瞪著裴聿今好幾眼,而后一把拉著沈安寧的手,道:“都怪我哥,這天大的事就被他這般草率的攪亂了。”
不過,下一刻,卻見她一臉希冀和期盼道:“寧姐姐,你愿意嗎,我爹我娘想認你做義女,你往后就是我阿姐了,我從小被我哥欺負,做夢都想要個姐姐,你同意吧,你同意吧,好不好?”
裴清螢生怕沈安寧拒絕似的,不斷搖晃著沈安寧的胳膊懇求著,一雙眼里亮晶晶的,滿是祈求。
沈安寧卻無端有些懵。
裴大人和裴夫人要認她做義女?這是前世不曾有過的事情。
裴太傅清名在外,裴夫人溫婉端莊,裴家清流之家,從不攀附任何權貴,這樣的人家,連許多王權貴胄都高看一眼,如今卻要將她認作女兒?
沈安寧何德何能?
前世,她處境艱難,就是缺了份依仗,沒想到重活一世,老天爺竟將她人生中最大的缺陷彌補到位了。
任憑再多的錢財,再多的謀劃,于她而言皆比不過眼前這一份身份。
這可是裴家義女的身份。
沒想到裴家竟這般呵護善待著她?不過一面之緣,哪兒來的那么多一見如故,沈安寧料想裴家此舉是為了給她身份抬轎。
他們?nèi)绱擞行模泻尾辉傅模克慌伦约焊吲什黄稹?
一時間,沈安寧的眼圈略微有些泛紅,心里一片動容,良久良久,這才蓄著平靜,沖著裴清螢道:“這是我的福分,我只怕自己配不上。”
裴清螢聞言,瞬間立馬高興得恨不得跳起來,道:“寧姐姐,你這是同意呢?”
“你怎會配不上?你可是首輔大人的親孫女,首輔大人是天下學子心目中的圣人,更是我爹爹心目中最最仰慕的楷模,只有咱們家配不上
的份,姐姐不許妄自菲薄。”
裴清螢高興得一度拉著沈安寧轉起了圈圈來,末了,生怕她反悔似的,連連朝她伸手道:“寧姐姐,你不許反悔,來,我們拉勾。”
非得要跟她拉勾上吊,跟個孩子似的。
沈安寧一時忍俊不禁,無法,只得將手伸了過去,跟她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太好了,太好了,寧姐姐,往后你就是我阿姐了,我這就回去告訴爹娘這個天大的好消息,他們一定會高興壞的。”
放下手時,裴清螢雙眼亮晶晶的,里頭繁星肆意,是這上京最嬌俏可愛的女子,連沈安寧都忍不住跟著歡樂了起來。
而將眼前這一切盡收眼底后,這一次,換作裴聿今抬起了眼眸,笑意綿綿的掃向對面陸綏安道:“倒是陸大人日理萬機,今兒個怎么得閑來了此處?”
裴聿今竟還繼續(xù)著方才的話題,淡淡一語,卻仿佛透著一抹深意。
一瞬間竟反客為主了。
若說方才他的尋釁不過是一抹錯覺,那么此時此刻,則是明目張膽的諷刺和挑釁了。
一如當年,那個對他一臉警惕和敵意的孩童。
這是在諷刺他只為公務,冷落了妻子?
還是這么快就充當上了靠山或所謂家人的身份,反客為主對他發(fā)難來了?
偏在這一點上,讓陸綏安一時語塞,竟一度有些無力反駁。
誠然,他或許不是一名多么體貼合格的丈夫,只是,下一刻,陸綏安鋒利的目光再度投射了過去。
他合不合格,都改變不了他是沈氏丈夫的事實。
倒是他,眼前這個毫無關系的外男,今日這份架勢,究竟是想要真心實意的結交親情,還是想要試圖打著某些所謂義兄義妹的幌子干著旁的什么心懷不軌的勾當?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陸綏安可沒有這份樂善好施的肚量!
一瞬間,他眼中的冷意一點一點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