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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蔓枝剛邁出那么一步,就被李庭聿一只手環住腰,半抱著扔上了床。
待一事畢了,姜蔓枝迷迷糊糊的在李庭聿耳邊道:“臣妾也是想為皇上分憂。”
說罷此話,就像完成任務一般沉沉睡去,李庭聿這幾日本就是像是浸在糖罐子里,一聽此話更是柔情無限的吻了吻姜蔓枝的額頭。
次日,李庭聿去上朝,姜蔓枝在偏殿作畫,她撥開鎮紙,將宣紙舉起欣賞片刻。
琉璃掀開簾子進屋,通報道:“娘娘,皇上又來賞賜東西了。”
姜蔓枝懶得出去,道:“讓他們放下吧,待會皇上來了我親自謝恩。”
琉璃憋笑道:“這次您還是親自看一眼比較好。”
待看清楚賞賜的物件,卻是讓她大吃一驚,“這······這是什么?”
宮人們捧著的漆盒依次打開,玄色的勁裝、皮革制的護腕、紅棕的馬鞍、一把長弓,數支箭矢,還有一柄短劍,整齊的擺放著。
我這是要跟人上戰場打仗了?姜蔓枝是這么想的也就這么說了出來。
一直骨節分明,手背青筋凸顯的手掀開簾帷,戲謔道:“還沒學會騎馬就想著上戰場,貪功冒進。”
蔓枝轉身反駁道:“那也得主子給機會啊,臣妾瞧皇上就是這個意思。”
李庭聿向前逼近,直到最后在蔓枝身前半步遠的地方停下,奴才們看眼色行事退出殿內。
姜蔓枝別過頭躲開他的眼睛,李庭聿掰正腦袋,彎著唇角道:“三月初五,你隨朕一同去木蘭圍場春獵,知道了嗎?”
姜蔓枝點頭如搗蒜。
“只帶我嗎?”姜蔓枝問道。
李庭聿向她挑眉,姜蔓枝眸光微動,道:“皇上,這恐怕不妥。”
“有何不妥?”李庭聿眉心處微微打了個結。
“您平日里只來長信宮,已經夠給臣妾招仇恨了,若是秋獵也只帶臣妾一人,不僅是后宮,前朝怕是也要說陛下昏庸。”姜蔓枝淡淡道。
李庭聿喉頭滾動,終是憋出一口氣,不悅道:“那就再帶上皇后。”
姜蔓枝接著道:“皇上,那后宮其他妃嬪呢?何不趁此機會讓后宮的娘娘們跟自己的家人見上一面。”
李庭聿的目光顫了顫,冷冷的看著她,那目光令姜蔓枝脊骨發寒:“你是真的一點都不介意。”
他這是生氣了?姜蔓枝不明白,李庭聿為什么要用這種目光看她,她應該介意嗎?可是李庭聿不是尋常男子,他是一國之主,后宮妃嬪各個出自名門閨秀,卻被關在紫禁城這座鳥籠了,她們也曾是家人的掌上明珠,但因為君王薄情,明珠蒙上了塵埃。
姜蔓抵擋不住這冷冽又炙熱的眼神,垂下眼眸:“皇上,后宮妃嬪沒有做錯任何事。”
李庭聿轉過身跟姜蔓枝拉開距離,微微側頭道:“既然如此,舜嬪就把自己的位置騰出來給別的妃嬪吧。”
說罷,他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了,只留下眉頭深深的姜蔓枝。
屋內的主子吵了架,奴才們也跟著心驚膽戰,李庭聿帶著自己的侍從浩浩湯湯的離開了長信宮,琉璃趕忙進屋去看姜蔓枝。
“蔓枝,這······這是怎么回事啊?皇上怎么突然走了?”琉璃神色比姜蔓枝要慌張,桌子上留著賞賜,人卻提前離開這是第一次。
“這些東西怕是用不上了。”姜蔓枝不禁流露出幾分落寞。
乾清宮內,李庭聿撥弄手中的佛串,心中煩亂無處發泄,便直接隨手丟在了地上。
曹吉祥看了內心翻江倒海,面上卻不敢顯露,這陛下發怒,作踐佛祖,他無意看見,沒有冒犯之意,萬請佛祖不要遷怒于他。
李庭聿把手上的奏折擱在一旁,從摞起來的那堆又抽出一本,然后又擱下。
曹吉祥眼睛瞇了又圓,時刻關注主子的動態,李庭聿沖他道:“有沒有人來過乾清宮?”
“回皇上,有后宮娘娘來過,但奴才按您的吩咐,堅決不讓見。”曹吉祥試談道。
一雙隱含著怒氣的狹長鳳目瞪著曹吉祥:“誰準你這么做的?”
曹吉祥趕忙解釋道:“您啊!那余才人三天兩頭往乾清宮跑,不是皇上您說跑多少回都不見嗎?”
李庭聿聽后,顯得有些頹敗,片刻他舒展脊背,喉間滾出輕笑:“好,很好,把齊昀給朕叫過來。”
齊昀自從入了內閣,便常侍宮中,不過多時就到大殿了,兩人先是各懷心事的聊了一會家國大事,齊昀漸入佳境,就要提前把還未準備好的計劃告訴李庭聿了,誰知李庭聿突然終結了政事。
“朕聽說,你與朕的舜嬪同出一鄉。”李庭聿轉了話頭。
齊昀心下一緊,低著頭不敢面圣,心中苦痛又起,縱使萬分不愿,他也決不能說出一些不該說的話去連累蔓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