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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付唯點點頭。
“合同還想簽嗎?”對方繼續問。
“不想了。”付唯搖頭。
“行。”程期年言簡意賅,拿著那份合同站起,當著他的面撕成兩半。
“合同不簽沒必要留著,不過既然是我撕的,作為對你的補償,”男人慢條斯理地挑唇,“我會給付家送新的合同。”
付唯怔愣地仰起臉,“你的意思是……”
“我會和付家合作,給付家提供資金,也會替付家牽線新項目,不需要你簽任何合約。”程期年說。
“可是……”付唯張口。
“另外,這是正常的公司合作關系,我也會收取相應的報酬。你沒有找我借錢,所以我們之間,不存在任何金錢上的債務關系。”程期年簡明利落地打斷他,“別再和李牧出去吃飯。”
付唯微微睜大眼。
“健身也不可以。”男人面朝他俯下身,雙手撐上他身側床欄,將他困在自己雙臂之間,“我說過的吧,他對你不懷好意。”
他垂頭俯視付唯,付唯仰望著他,滿臉的心無城府,“這是你和付家合作的條件嗎?”
“不是。”程期年聲線低沉有力,“這只是我私下里的要求。”
他其實說完就后悔了,與其告訴付唯真話,倒不如順著付唯的話,就當作是條件好了。他不想被付唯那雙眼睛看著,聽他茫然費解地問自己,他是以什么樣的身份,又或者什么樣的立場,提出這樣的要求來的。
好在付唯并沒有問,他就那樣乖乖地應了,甚至拿起手機給他看,眼中的信任毫無保留,“微信要刪嗎?”
他問得那樣泰然自若,仿佛不是在說刪微信的事,而是在問他晚飯吃了什么。程期年看著他輕微出神,直到付唯疑惑地問第二遍,才思緒回籠定下神來,輕描淡寫違心道:“不是同校學長嗎?留著吧。”
也是在這個時候,程期年一眼掃到了,付唯的微信消息界面,自己的工作號,是置頂狀態。男人又是一怔,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察覺到他的視線落點,付唯并未多作解釋,只將手機放回床上,全程當作沒有發現。
“那我先不刪。”他朝程期年露出笑容,烏黑明亮的眼瞳里,倒映出男人的輪廓,“你叫我刪的時候,我再刪。”
程期年心中一動,什么都沒有說。
他讓付唯留著李牧微信,當然不是因為什么同校學長。李牧心眼小愛記仇,現在付唯刪了他,回頭被對方發現了,指不定怎么找付唯麻煩。
付唯沒必要得罪李牧。
兩人說完正事,時間已經不早了,付唯送程期年離開。對方走了以后,whiskey回復了他,稱剛才有急事處理,問他做好決定了嗎。
付唯說沒關系,事情已經解決了,順便與對方道晚安。他獨自返回家中,上樓時書房燈還亮著,付唯去敲書房的門,提醒養父早點睡。
養父收起愁容,笑著謝謝他。
付唯回以對方舒心笑容,“不要擔心,爸爸。一切都會好的。”
他的話就像一切的開端,為付家推開了轉運的大門。他說完那句話沒多久,圈內不知怎的,就起了流言,傳程期年要與付家合作。
流言來勢洶洶,程氏那邊還未發話,付家大跌的股票,竟有了往回攀爬的趨勢。所有人都在觀望,但大多數人只認為,流言是付家放出來的,短時間內的形勢好轉,不過是臨死前的垂死掙扎。
付唯不再被當作孩子看,與付家局勢有關的事,養父都會在飯桌上主動說起。提及空穴來風的流言時,養父亦面露復雜與意外。
“我沒有讓人傳這種謠言。”與大多數人的生意手段相比,養父這輩子算得上腳踏實地,“我已經在聯系程氏澄清了。”
兩位長輩對流言并不樂觀,牽扯上造謠程氏的事,對他們算得上雪上加霜。
付唯安靜聽著,并未發話。他心中已經猜到,流言是程期年放出的,程氏那么大的集團,流程安排沒那么快,但可以讓輿論先走。
但也只是時間問題,如今程氏上下肅清過,股東會早已成了程期年的一言堂。程期年許諾他的事,絕不會食言。
不僅是因為程期年雷厲風行的手段,也是因為他了解程期年這個人。
三天以后,直到程期年親自帶人上門來,雙方坐上公司的會議桌,付唯養父都與外人一樣,以為他們是來談名譽賠償的。
程期年帶來的合同資料,幾乎鋪滿了大半張會議桌。程氏合作態度誠意滿滿,外界的謠言竟就這么坐實了。
商圈掀起巨大波瀾,一時間付家形勢逆轉,地位水漲船高,送禮者踏破門檻。陳家主動聯系付唯養母破冰,陳星粥聽到這個消息,才知道自己被利用了,成了付唯攀權的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