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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星粥在病床上無能發怒,只能讓人放出付唯的負面流言,譬如付唯如巴結討好程期年,再譬如付唯如何的朝秦暮楚。
當初程萬里勢頭正好,付唯一心想趨炎附勢,勾引程萬里與對方訂婚,如今程萬里消失程期年得勢,又厚著臉皮勾引程期年。
他躺在病床上口述,讓手下的人熟讀背誦。說到痛恨之處時,還激動得拍打到傷口,痛得他在床上嗷嗷直叫。
幾天以前,陳星粥晚上喝完酒出來,獨自走夜路時運氣不好,被人給套麻袋打了。這還是他長這么大,第二次被人揍進醫院。
情況與高中那時相同,巷子里監控停止工作,陳家找不到作案的人。
謠言傳得轟轟烈烈時,程期年正在酒吧與人喝酒,旁邊坐著沈家的沈一鳴。這是他們每周固定的酒局,今夜除了沈一鳴,還有人缺席沒到。
酒吧已經提前包下,沒有任何客人,也沒有夜場陪酒。兩人并排坐在吧臺前,公事與私事混著談,在對待私生活這件事上,他們的觀點出奇地一致。
這或許也就是為什么,他認識沈一鳴的時間,比與老齊認識的時間短,甚至他在低谷遇到老齊,在高位上認識沈一鳴,但他與沈一鳴的關系,不輸他和老齊的原因。
“為什么突然和付家合作?這件事上付家受益很大,但對你沒有太多回報。”沈一鳴看得很透徹。
沈一鳴問出這話時,程期年正在看手機。工作號的微信上,他收到付唯發來的照片,點擊原圖放大以后,是一張漂亮的湖畔日落。
男人勾了勾嘴角,看著照片回答沈一鳴:“想幫付家一把。”
“為什么?”想起最近圈中傳的流言,沈一鳴語氣直接,“是因為付家那個養子嗎?他現在是你的情人?”
程期年一愣,繼而詫異抬眼,顯然是不知道謠言,“不是。”
沈一鳴沒有解釋,視線投向他的手機,“你在看什么?”
程期年也沒藏著掖著,大方地將屏幕轉向他,“付唯發的照片。”
“付家的那個養子嗎?”沈一鳴看一眼,輕輕笑了,“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日落一天只有八分鐘,我會停下來拍給你看。”
這明顯是句情話,程期年奇異地挑眉,“你想說什么?”
“我想說的是,”沈一鳴收起笑,恢復到嚴肅表情,“付家的這個養子,你最好防著他點。”
程期年這樣的身份,沒有人真的會無目的接近他。如果在程期年幫過付家后,付唯還沒有收手,那就恰恰證明,對方圖謀的,可能不只有錢了。
第21章
沈一鳴心中那樣想,嘴上并沒有說出來。先說程期年不是傻子,半點也不好糊弄,另外他也想看看,是否真的有人,能讓程期年栽跟頭。
假如真有這樣的人存在,他很樂意挖來沈氏工作。
他傾斜過手中酒杯,與程期年輕輕一碰,“后天有空嗎?去不去騎馬?”
程期年低眸看手機,“后天周五?”
“有事?”沈一鳴問。
沒有正面回答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男人陷入沉思。
付唯在編輯消息。他沒有簽李牧的合同,表面功夫還得做到位,他編輯了感謝的話,在微信上發給對方。
李牧并沒有回,付唯也不在乎他回不回,下樓去冰箱里拿酸奶喝。養父仍舊忙得早出晚歸,但眼底的疲倦一掃而光。
養母臉上褪去憂愁,皮膚漸漸恢復光澤。她從美容院回來,詢問下樓的付唯,后天生日想怎么過。
付唯摩挲著酸奶瓶身,有幾分不確定地答:“媽媽,我有點想和朋友一起過。”
很高興他交到朋友,養母拿起自己手機,“我們可以提前一天吃蛋糕,生日那天就留給唯唯和朋友好了。”
她讓劉伯加急訂蛋糕,接著給付唯養父打電話,囑咐他明天休息一天。
“謝謝媽媽。”付唯笑著說。
生日這件事,他還沒有告訴程期年。暫時沒有合適契機,所以他也不確定,當天是否能約到人。
也不是完全沒透露過,那晚在巷子里演戲,他其實有提過一句。可惜當時并不合時宜,程期年大概沒往心里去,事后即便回想起來,也不會當真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