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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硯洲將人抱上車,拿出手帕將他臉上扭曲的淚痕擦干,眼前的人睡著了又是一副乖乖巧巧的樣子,睜開眼不是撩他就是氣他,現在長進了還會對他發脾氣。
他帶人來這里是因為看他心情不好,清吧氛圍清幽,沒有亂七八糟的人看他,肖想他,本以為這里夠安全,沒想到去洗手間幾分鐘的功夫,人差點就被別的男人帶走,還誤會他對別人有意。
他感覺血壓都上來了,卻又無從發泄。
回到家,他將人抱回房間,把浴缸放滿水,輕車熟路的把他身上的衣服脫掉,將人抱到浴缸中躺下,拿起淋浴頭對著后頸那處沖刷。
又拿起毛巾打上沐浴露狠狠擦了起來,直到那塊皮膚發紅,睡夢中的人擰著眉頭才罷手。
洗干凈后他用浴巾將人裹成粽子抱上床,又拿起吹風機將滴水的頭發吹干,一切弄好,終于有時間好好看看床上的人。
他這輩子就打過兩次架。
阮綿之前那么乖,現在卻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犯錯,他心頭恨的不行,低下身在他緊閉的唇瓣上研磨起來,手探進浴巾內在月要上重重撫摸。
越摸越氣,視線劃過那兩顆礙眼的尖尖,此刻正在空氣中坦坦蕩蕩一無所知的立著,可惡極了,他往后退了退俯下身。
直到呼吸越來越重,阮綿也睜開了眼。
神色是一如既往的無辜,臉頰上浮著兩團紅暈,眼皮紅腫,嘴唇也微微腫起,上面還有被他咬開的破口,看起來乖巧又可憐,剛平復的火苗又燃起,來勢洶洶。
阮綿看著他怒氣沖沖的臉,慌慌張張爬起來跪坐在床上,拉住他的手說對不起。
“知道錯了?”
他用力點頭,腦袋暈了一瞬,悶悶地說:“真的知道錯了,你不要生氣了。”
緊繃的下頜緩和下來,他看著阮綿下巴上兩條淺淡淤痕,伸出手將人抱進懷里,下巴抵在他腦袋上:“有沒有嚇到你。”
當時阮綿在他懷里抖得厲害,他膽子針尖兒大,平常自己語氣不好一點兒就害怕的不敢說話,今晚估計嚇壞了。
阮綿點了點頭又搖搖頭,睜著一雙水潤的眼睛說自己不怕。
然后從他懷里掙脫開來,跑到柜子里拿出一個禮盒,抽出里面的長形盒子遞到他面前:“送你的禮物。”
里面是一條stefano ricci的限量版墨綠色腰果花中古領帶。
阮綿臉蛋紅撲撲的,不知是醉的還是羞的,小聲說:“本來想送你一套西裝的,但工資只夠買這個,等我以后賺更多錢,再送你更好的。”
他應當是真的醉了,那些潛在的顧慮通通忘了個干凈,做起承諾來。
陸硯洲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將人籠罩住,他垂眼,目光落在他羞怯的臉上,揉了揉他的下巴:“幫我戴上。”
阮綿將他原本的領帶解下,拿起新領帶為他戴上,收力時指尖掃過他的喉結,被他一把握住手。
指尖觸碰到他指腹一塊粗糙的痂,動作停住。
“怎么弄得。”
他舉起手指,拇指摩挲著那塊皮膚,是一小塊暗紅色的傷痕。
阮綿拿起袋子,里面還有一副被框住的立體畫:“做這個不小心被熱熔槍燙了一下。”他怕陸硯洲生氣,又連忙解釋:“不疼的。”然后將畫拿出來遞到他眼前。
是一副貝殼和大海長相廝守的立體畫。
畫里上半部分是用顏料畫出的海水,深藍到淺藍,夾著一點點紫,層層疊疊卷起白色的海浪,宛如千堆雪,下半部分是白色的細沙,是他從斐濟帶回來的,在光下閃閃發光,還有那晚撿的貝殼,牢固的粘在沙面上。
陸硯洲接過畫,視線定在左上方的白色海浪,不細看的話會忽略掉那上面有兩個很小的人影。
“什么時候做的?”兩人幾乎每天都在一起。
阮綿感到一陣心虛,小心覷著他,做好了挨罵的準備:“你睡著后我偷偷爬起來……”
話未說完,整個人忽然被攬進懷里,陸硯洲埋首在他頸窩,臂彎收得很緊:“以后不許碰這些危險的東西。”
悶啞的聲音震得阮綿渾身發麻。
“那你喜歡嗎。”
受傷的手指被陸硯洲拿到嘴邊吻了吻,又親了親他亮晶晶的眼睛:“喜歡。”
阮綿受到了鼓勵,他輕輕扯住陸硯洲垂在胸前的領帶下緣,在食指上繞了個圈,然后用力拉住慢慢往后退,退到床邊坐下往后仰,陸硯洲不得不曲起一條腿跪在床上。
他抬手就要脫下西裝。
“不要脫。”阮綿拉住他的手,“就這樣……”后面還有兩個字幾乎沒有發出聲音,但陸硯洲讀懂了,眼神變得深而熱,仿佛要將眼前的人吞噬在欲火之中。
結束后阮綿的臉蛋紅透了,懵懵地像是暈傻了。
陸硯洲將人摟在懷里,“怎么想著學的吉他,鋼琴更適合你。”
阮綿的眼睛聚焦在他臉上,“鋼琴也會。”阮寧在培養他這方面也是花了功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