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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眨了眨眼睛,繼續說:“吉他是自己學的。”
第56章 無法企及的距離
他曾經在網上搜索觀看過很多關于舊金山和陸硯洲所上大學的視頻,有一次看到一個留學生博主的短視頻,是街頭一個抱著吉他唱歌的流浪歌手,周圍圍了很多人,還有很多華人大學生。
于是他就學了吉他,他腦袋聰明,又勤奮,學起來并不困難。
那時候他從阮寧那得知陸硯洲畢業后在美國開了公司,知道地址后激動地睡不著,想著總有一天,他可以在公司樓下的街頭為心愛的人唱一首歌,或許可以引來陸硯洲為自己駐足片刻。
陸硯洲捏了捏他的臉:“我們綿綿還是藝術家呢。”
他把玩著藝術家的手指:“下次彈鋼琴給我聽。”
阮綿緊緊依偎在他肩頭點了點頭,小聲說好。
好乖。陸硯洲數著他的睫毛,“唱歌給我聽。”
“想聽什么呢。”
“除了英文歌,都可以。”
阮綿想了想,醉蒙蒙在他耳邊輕輕哼了一段曲子。
陸硯洲摸到他臉上濕漉漉一片,“怎么了?”
阮綿將臉埋在他胸口,哽咽著:“我好想你。”
心不由自主地,柔軟地陷落下去,“我不是在你身邊嗎。”
阮綿輕輕嗯了一聲:“可是還是好想,好想你。”
月光灑落在床上,陸硯洲抬頭看向窗外,月亮已經圓了一大半:“過幾天我們回老宅吃飯,晚上在屋頂的觀景臺看月亮。”
他輕輕拍著阮綿的背,低低哄道:“看圓圓的月亮。”
車子駛過被曬得發燙的柏油路面,離別墅區越來越近,阮綿正襟危坐在副駕駛上。
距離上次回來已經過了一個多月,他和陸硯洲的關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再回來,他的心境也變了。
非常不自在,又暗含一絲羞澀,好像見家長一樣,同時又非常緊張,害怕被陸再川看出什么。
陸再川這段時間一直在家修養,公司的事基本都交給陸硯洲處理。
阮寧的事似乎對他沒有什么打擊,那個女人出了陸家之后就銷聲匿跡了,陸再川并不在意。
對于阮綿,他也并沒有遷怒,依然如同往常那樣,不冷不熱,偶爾公式化關心一下。
“時赫那孩子現在怎么樣了。”
阮綿夾菜的手頓了頓,如實說:“十幾天前醒了一次,醫生說情況已經好轉很多,要不了多久就會……”
話沒說完就被陸硯洲不悅打斷,“好好吃飯。”然后很自然地給阮綿盛了一碗湯,又往他碗里夾菜。
動作熟練得像是做過很多遍。
阮綿心一驚,下意識朝對面看去,陸再川的視線果然在兩人身上停頓,帶著探究。
自己的兒子他還是了解一些的,向來都是別人伺候他,什么時候伺候過別人,更何況這個人還是阮寧的兒子,之前沒少對人冷嘲熱諷。
兩人之間涌動地氛圍明顯不一樣。
陸再川沒說話,過了一會看向阮綿:“他是你丈夫,你應該要盡到配偶的責任,我聽說他住院這段時間你都沒去過幾次,說出去終究不好聽。”
阮綿的臉色青白交加,不敢看陸再川,更不敢去看陸硯洲,生怕他憋不住發火露餡,陸再川多精明的人。
果然怕什么來什么。
大漆筷子放在碗上發出脆響,陸硯洲板著臉,冷沉開口:“他的事用不著你來管。”
阮綿慌張看向陸再川,正巧他也在看自己,心跳有一瞬停滯,他知道陸再川看出來了。
如果說陸再川剛剛還只是懷疑,現在幾乎可以說是確認了。
自己的兒子跟情婦的養子搞到了一起。
他臉色變得十分難看,卻沒有當場拆穿。
下午,陸硯洲被一個緊急電話叫到公司。
阮綿看著車駛離視線,猜到這是陸再川故意支開他有話跟自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