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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陸硯洲不假思索開口,有些不悅,瞎比較什么。其實他都沒仔細聽,在想事情。
緊握的手指微微放松,阮綿感覺心里好受了一些。
陸硯洲起身:“我去下洗手間,你不要亂走,不要喝別人的酒。”
第55章 你不聽我的話
“一個人?”一道輕佻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酒精味混著古龍水的辛辣侵入鼻腔。
阮綿掀起眼皮,看到黑色襯衫領(lǐng)口晃動的金鏈子,順著往上是被紋身覆蓋的脖頸,再往上是一雙帶著狩獵意味的眼睛。
他沒說話,任由對方將盛著綠色液體的杯子推到自己面前。
“死亡午后”紋身男人的拇指擦過杯沿,戲謔道:“敢不敢?”
阮綿接過來,仰頭飲盡的瞬間,辛辣液體在舌根處產(chǎn)生灼痛,濃郁的苦艾和側(cè)柏味在口腔蔓延。
冰涼的杯底貼上臺面,對方的手已經(jīng)搭在他后頸輕輕撫摸。
“夠野。”帶著厚繭的指腹摩擦著掌下突起的頸椎骨。
他坐到椅子上湊到阮綿耳邊,曖昧暗示道:“要不要換個地方?”
卡座區(qū)的暗色光影突然晃動起來。
阮綿在眩暈中看見陸硯洲的身影快速逼近,敞開的西裝下擺揚起弧度。
那雙曾在他身上撫摸的手,此刻正攥成拳狀,指節(jié)在燈光下泛著青白。
其實根本看不清,只是阮綿想象的。
“讓開。”
低沉的聲線像淬了冰,搭在頸后的手突然收緊,阮綿吃痛地悶哼一聲。
紋身男人嗤笑著轉(zhuǎn)動身下的椅子,金屬腳在地面劃出刺耳聲響,挑釁道:“這位是?”
他故意將阮綿往懷里帶了帶,湊到他耳后聞了一下,舔了舔嘴角露出一個下流的表情:“你朋友?”
阮綿想要掙脫,卻被男人摟的死死的。
從他倆一進門他就注意到了阮綿,長得實在是太對他胃口了,他觀察了半天,兩人不像情侶,就算像,也是像在吵架中的情侶。
陸硯洲的右手按在男人肩上,手背浮起猙獰的青筋。“松開你的臟手。”
周圍輕聲交談的人群突然安靜下來,背景音樂切換的間隙,阮綿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他開始后悔自己的沖動。
后頸的桎梏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陸硯洲滾燙的掌心。
他被拽起來,椅子翻倒在地,玻璃杯碎裂的聲音此起彼伏。
“你他媽——”
紋身男人揮拳的軌跡在半空中被截斷。
陸硯洲單手擒住對方手腕反向一折,皮鞋尖精準踢中膝窩,整套動作行云流水像是演練過千百遍。
男人跪倒在地,他順勢將阮綿整個圈進懷里,懷里的人被嚇得有些發(fā)抖。
“看著。”陸硯洲貼在他耳畔低語,手指卡住他下頜強迫轉(zhuǎn)頭,“記住這張臉。”
跪在地上的男人正捂著扭曲的手腕呻吟,四周響起零星的驚呼。
陸硯洲扔下一張名片,掉落在男人腳旁。
阮綿似乎聞到血腥味,陸硯洲的呼吸噴在頸側(cè),比方才那杯烈酒還要灼人。
他想掙扎,卻被更用力地按進懷抱,耳朵傳來對方胸腔里的震動。
“你不聽我的話。”陸硯洲貼在他發(fā)紅的耳尖沉聲說,掌心貼著腰線下滑,在周圍一片抽氣聲中突然將人打橫抱起。
世界瞬間顛倒,燈光像水一樣在眼前流淌,阮綿抓住對方西裝的前襟,渾身顫抖。
酒吧后門的狂風像一記耳光,將他抽的暈頭轉(zhuǎn)向。
阮綿被抵在潮熱的磚墻上,眼前的男人眼里仿佛有暴烈的漩渦。
壓抑了一天一夜的情緒迎來了更強烈的反噬。
“為什么要喝?我不是告訴過你不要亂喝酒。”拇指重重碾過他沾著酒液的唇角,“我不來你是不是就跟他走?”
他衣服蹭上了墻灰,在黑色布料上格外明顯,怒氣讓他看起來像變了一個人。
眼前人發(fā)怒的樣子不比方時赫好多少,可阮綿并不害怕,就算他拿刀抵著自己,也知道他不會傷害自己。
阮綿看著他突然哭起來,眼尾泛著醺然的紅。他腦子里一片空白,堆積了一個晚上的情緒開始釋放:“你連親我一下都不愿意。”他像失去了理智繼續(xù)控訴:“你一直在看別人。”“你來這里就是為了看他唱歌?他比我好看嗎?”
陸硯洲體內(nèi)躥著的火突然被人掐住,那個歌手他根本不記得長什么樣子,阮綿給自己扣了這么大一頂莫須有的帽子,卻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
氣不打一處來,卻又打不得,罵不得,沒有任何辦法。
他突然掐住阮綿兩腮,吻帶著怒氣長驅(qū)直入。
阮綿在窒息中嘗到鐵銹味,分不清來自誰的傷口。
糾纏間懷里的人忽然無力的往下滑,陸硯洲從他唇上離開,阮綿閉著眼已經(jīng)昏睡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