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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翻來覆去的搗嚼撕碎,支離破碎。
“嗚……”
阮流卿極是委屈后悔,想哭出來,卻又不敢哭,她怕吵醒晏聞箏,被他活活掐死,又或是放出那條毒蛇又咬死她。
一直心驚膽戰著,阮流卿可憐巴巴的,咬著被衾偷偷的流淚,正沉浸在自己被白白欺負的情緒中,極是難以差覺的聽到一聲低嗤。
很輕,很漫不經心。
聲音更沉著說不出來的磁性和饜.足。
阮流卿當即便不敢動了,屏住了呼吸,注意著晏聞箏的一舉一動。可在下一秒,便被掐著臉蛋轉了過去,對上的便是晏聞箏那張慵懶散惓的臉。
烏發紅唇,鳳眸稍稍勾著,尤是此刻比女人還要柔順的頭發披散著,更是妖異詭譎了些。
阮流卿眼睜睜看著,看著他墨黑色的瞳仁更是淵深,眸底漾出更兇惡的波瀾來。
掐在她臉上的指骨開始摩挲,捻了幾下,似不過癮,又粗魯的摁在她的唇瓣上。
很疼。
阮流卿眼淚汪汪,小心警惕的望著他,可力道加重,她更委屈了些,沒想到毫無防備被他斥了聲。
“誰允許你這樣看著本王?”
聲音很兇,帶著熟悉的暴戾之氣。
阮流卿不明白,一大早誰又惹了他?
想別開臉去,可臉頰被他掐著,根本不能移動半分,她不知該怎么辦了,嗚嗚咽咽的哭了。
可沒想到,更激怒了晏聞箏,邪眸一瞇,便箍著她的腰往下摁,甚至要她的臉埋在柔軟的流蘇枕里。
青絲垂散,他的頭發也散下來,裹纏在一起,難舍難分。
而更無絲合縫裹纏的,是別的。
阮流卿腳趾緊緊蜷縮著,頭快要撞在床欄上,卻又被拖了回去。
她哭得極是可憐,整個人都要碎掉。
到后頭她都麻木了,注射的毒液發揮作用,要她動彈不得半分,只瞳孔渙散的望著頭頂帳幔。
空氣中的麝香味更濃,更又浸透著她整個人,而徹底舒爽筋骨的獵食者早已穿戴周正,墨發高束,身上垂曳的玄衣勾絲掐金。
陽光散下來,渡亮他妖艷玩味的臉,帶著涼意的指骨在她緋紅潤潮的臉蛋上掐過。
阮流卿全身沒有一絲力氣,光是呼吸都覺得耗費所有心神,更覺得隨著自己的一翕一合間涓涓流逝,毒液從傷口漫出來。
她闔上碎著淚花的濃密眼睫,不一會兒聽見些許細碎的腳步聲。
女使魚貫從門口進來,訓練得當的呈上新鮮飯菜,更有兩個年紀稍小的,小心翼翼撩開她所處架子床的帷幔。
可還沒碰到她,便聽見晏聞箏冷淡的一聲,“都退下。”
聲音不大,卻盡是威嚴。
兩個女使如蒙大赦,忙不迭退了下去。
阮流卿頭暈眼花中聽到門闔上了,又似乎看到晏聞箏幽幽朝自己踱過來。
她下意識怕的想躲,怕晏聞箏又狠狠欺負她。
沒想到他早有預料似的,撈住她留有掐痕的裊裊腰枝便將她抱進了懷里。
“躲什么?嗯?卿卿還以為能逃得掉?”
他咬了下她耳垂,又將她抱了起來。隨著他橫抱自己的動作,阮流卿瞥見透膩的毒液順著傷口淌至腿側。
晏聞箏也看見了,卻沒什么反應,眸里笑意更深了些,將她往凈房里抱。
出來時,又約莫好幾盞茶功夫了,晏聞箏摁著她一直在親,似要將她揉碎。
恨不得吞進肚子里的兇狠,汲著她檀口甜蜜,攪著柔嫩軟舌,如何也親不夠。
阮流卿可憐極了,掛在他的身上,頭枕在他的肩頭似如抱孩童的姿勢抱出來。
臉蛋潮紅,云鬢浸了濕意垂散在凝白玉肌上,而搭在晏聞箏兩側的腳隨著他的腳步有一下沒一下的晃著。
阮流卿無力的揪著他的衣裳,覺得很累,又覺得很餓。更因那樣長久的惡劣而頭暈眼花的。
直到被晏聞箏抱著坐在了案前,一盤一盤白玉盞里
盛著的菜肴精美可口。
色澤鮮亮,香氣撲鼻。
不僅瞧著誘人,更是奢靡到……阮流卿從未見過。
她無端想起自己初初被晏聞箏關進王府地牢到那些時日,給她吃的只有白饅頭和稀粥。
她那時都吃不飽,每每對日子都沒有盼頭。
可后來,晏聞箏開始將她扔進不同的房間里,雖是孤單一人,可擺設多了些,送來的菜肴亦新鮮肥美了些。
時至今日,她住在了這樣寬敞駭人的居室里。底下酲亮光潔的地板光可鑒人,處處的擺設更是鑲金嵌玉,奢靡非常。
這樣的地方,縱使毫無的歸政王府也不多得,莫非……
阮流卿蝶翼一顫,想起來這莫非是晏聞箏的寢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