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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一直睡在的紫檀木雕花架子床,也是晏聞箏的床!
阮流卿大驚,柔軟的身子隨著男人坐下的動作而刺得傷口微疼。
晏聞箏聽見了她從唇瓣里溢出的嬌憐悶哼,眉稍挑了挑,卻依舊緊緊箍著她。
“吃吧。”
一聲令下,聲線低沉,更帶著不可言說的嚴肅冰冷。
阮流卿本就怕他,更是被他突如其來的冷戾嚇得一瑟縮,枕在男人肩頭的腦袋探了出來,她看著滿桌子晶瑩剔透的菜肴,一時之間忘了所有的憤懣和恐懼。
濛濛水波的眼眸直勾勾垂涎望著,她伸手去拿玉箸,可才剛碰到,便被晏聞箏連手帶筷搶了過去。
他握著她的手,慢悠悠奪去她手中的玉箸,動作慢條斯理,陰翳戲謔的眼神卻一直凝在她的臉上。
阮流卿不明所以,眼中更是浮著怯意,她想說些什么,可又不敢說。
玉白長箸落在男人修長凌厲的指骨間,倒顯得那雙浸滿殺戮的手柔和了些。
可阮流卿沒想到,他竟夾過一黃金薄鴨片,送到了她的唇邊。
姿態云淡風輕,俊美神情更是溫和得緊。
阮流卿一顆心砰砰跳著,困倦疲累在此刻被砸了個徹底的清明,小心翼翼的望著晏聞箏,根本不敢吃。
而晏聞箏的耐心也將至了,“不吃?那就把舌頭割了,嘴縫起來。”
陰測測話瘆人骨髓,阮流卿只敢張開嘴,可吃在嘴里如同嚼蠟一般。
她不明白晏聞箏為何如此,但總歸不可能是好心。
他給自己下毒了?
又送來一片魚膾,阮流卿不敢猶豫,又含了進去,她沒想到晏聞箏眸底的陰郁更重了些,唇角勾著戲謔。
“吃多些,才有余力陪本王解悶。”
話輕輕落在頭頂,晏聞箏笑著,想起香嬌玉嫩的少女身上沒多少肉。
可沒多少肉,卻能有很多水。
哪哪都是。
想到此處,男人喉頭稍緊,眸更暗些了。
放下了手中投喂的玉箸,動作輕緩,卻帶著不可言說的緊繃和威嚴。
阮流卿被細碎的“啪”我一聲驚得蝶翼一顫,將嘴里的菜咽了下去。
“自己吃。”
又是一句不容置喙的命令。
阮流卿訝異,更覺得這個瘋子喜怒無常,可她敢怒不敢言,猶豫一瞬,接過那副玉箸。
起初,她吃得很謹慎,小心翼翼覷著晏聞箏的反應,后來安心了才敢放肆的吃。
她真的很餓,直扒著飯菜往嘴里送,將受過的一切閨秀之禮拋之腦后。
可吃著吃著,她便不敢動了,只因自己衣裙底下的肚兜被撫住,繡娘極致工藝繡制的蓮花紋樣被指腹寸寸摩挲過。
“繼續吃啊。”
晏聞箏啞著聲音低笑,自身后微傾身咬住了她的耳朵尖。
熱汽盡情的噴灑下來,激起阮流卿的顫栗。
她哪里還敢吃,全身緊繃著,瞳眸若受驚的小鹿般孱顫。
隨著力道加重,握著玉箸的手越來越抖,最后啪的一聲掉在桌案上,又順著墜落在地板。
玉石相撞,白凈剔透的玉筷生生蹦斷了。
晏聞箏聽見了,更將她往懷里帶,在柔軟耳廓緩緩問她。
“卿卿吃飽了?”
“吃、吃飽了。”阮流卿哆嗦著答,被晏聞箏笑著打斷。
“胡說,卿卿還沒吃呢。”
邊說著,握著她的手送進新的玉箸。
可新的玉箸,較之方才,哪里是她能掌握的。
她觸了火似的縮,卻被晏聞箏牢牢攥著手,“吃吧。”
又是一聲,優雅從容,仿說的是最為平常之事,可……可哪里能再吃?!
哪里能吃?!
阮流卿臉色越來越白,眼淚都在眼眶里蓄出來,可憐的轉過身回望他:“箏哥哥,我……我真的吃飽了。”
桌案上誘人可口的一桌子菜肴,她再也沒有胃口,全身心只沉浸在恐懼和無助中。
可晏聞箏依舊沒讓她放下手中的玉箸,更帶著她,微微瞇起了雙眸,眼里盡是她讀不懂的情愫。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阮流卿覺得肥美菜肴的湯汁都順著手中玉箸滑落在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