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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瞇了瞇眼,陰瘆得緊縮懷中軟柔纖細的少女,道。
“阮流卿,你膽子越來越大了。”
字句很輕,卻根本帶著涼絲的冷,阮流卿淚眼朦朧的望著,有些難以直視他的威嚴,然在心底里卻是高興。
好像比方才更厭惡了些。
如是,受了鼓舞般,阮流卿嚶嚶的哭出聲來,光是哭還不夠,更刻意的想撲進他的懷里,埋進他的頸項深處。
“晏聞箏……你怎么可以這樣?你怎么可以娶別人?”
“我什么都給了你,你怎么可以拋棄我?”
字字泣血般的質問,更顯得她形容狼狽的凄楚可憐,果然,她如愿聽見晏聞箏不耐的“嘖”了聲。
阮流卿一瞬頓默,后又變本加厲的哭鬧。
“箏哥哥,你該娶我的!我要做你的王妃,你的王妃!”
字句吐出來,震顫人心,都似乎在空寂的居室里縈繞不停。
如此大膽,阮流卿自己都覺得自己未免太過大膽,她一介被囚困的鳥雀玩寵,竟還能說出這種僭越之語。更何況,面對的是晏聞箏。
他肆意慣了,怎會允許別人向他提要求,而且一張口還是王妃之位。
阮流卿自己都覺得這太過天方夜譚,更是有些可笑。
她滿心期待著晏聞箏的反應,空氣靜默很久,她只能聽見近在咫尺的有力的心跳聲。
而后,未燃盡的蠟燭炸開燈花,火焰燃得撲朔。
“卿卿啊,你知道你是誰嗎?”
果然如她所料,晏聞箏的反應更比想象中還要玩味些,慵懶的挑眉,而幽暗如墨玉的雙眸如估量著物件一般審視著她。
緩緩,唇畔的弧度更深了些,晦暗不明。
阮流卿讀懂他未說盡的意味,是在笑她不自量力。
淚順勢流的更歡,眼睛都有些蒙蒙的看不清,她繼續撒潑哭鬧。
“可你……不能娶她,不能娶她。”
她喋喋重復著,帶著哭腔的嬌氣嗓音當真如受了男人天大的委屈一般。
而晏聞箏眸里的情愫更變了,如玉冷白修長指骨捏著她后頸,一手又掐著她的腰,強硬的望進她的眼底。
阮流卿切身的感受到氤氳而生的危險和漸涌蓬勃的兇惡氣息。
她很怕,更被晏聞箏的動作捏得有些疼,想躲閃,看見晏聞箏唇角在陰翳中淺淺勾起。
遒勁力道微使,便箍著她吻了下來。
她根本沒想到事情會如此發展,尚有些紅腫的唇瓣又被含住了,更又舔噬在她嘴角下頜。
阮流卿嚶嚀著,剎那被抵開貝齒,由他攪住柔嫩的小軟舌。
亦沉沉親了許久,離開時,都勾出一道曖昧的銀線,阮流卿被壓倒在柔軟的床榻上,臉紅得太過紅緋,又流轉委屈的呆愣望著。
望著晏聞箏眸中惡意更是騰然,濕熱的吻落在她側臉、頸側。
好不容易消下去些的紅痕又被晏聞箏生生嘬出來。
鮮紅的在白嫩的肌膚上,刺眼嚇人。
阮流卿總覺得有些不對勁,更覺得在泥濘的沉湎中有什么變了。
聽見鎏金緙絲腰帶被“啪”的一聲隨意甩在地板上,聲音徹底打破黑夜的靜謐。
阮流卿越來越怕,想哭出聲來,卻被盡數吞咽進晏聞箏的腹中。
“等等。”
她破碎喚著,可晏聞箏根本不理她,繼續躬身將布縷撕成碎條。
再一片柔軟的刺眼雪白,阮流卿透過他漆黑的瞳眸,看清了倒映其中的透白無暇。
“等一等……”
她無濟于事的推阻,可哪里還來得及,瞬息間揚起的頸項又被晏聞箏狠狠咬下。
可這痛意,不及晏聞箏放出的毒蛇,不及那毒蛇淬了毒的尖銳獠牙咬進體膚。
獠牙寸寸撐擠開她的血肉,強勢的穿透她的骨髓,直至到靈魂盡頭。
阮流卿雙眼渙散,久久回不過神,空洞的望著頭頂華麗奢靡到極致的帳幔。
可好奇怪,她怎么看不真切了,帳幔竟自己開始晃動起來。
風饕餮不停,叫囂著翻天覆地。帳幔晃擺個不停,更光怪陸離的帶著床腿都在狠狠蹬地,似要鑿穿光潔酲亮的地板,一下比一下重。
她忽而想起冰糖葫蘆來,碩大的幾個青梨被串成一串,帶著不平整的表皮,又被放進平靜黏膩的糖漿里。
盡刺進去,又拿了出去,再刺進去,反反復復。嚴絲合縫的被糖漿浸滿包裹,最后整個被套上
滿滿的一層晶瑩剔透的糖衣。
阮流卿思緒開始混沌起來,覺得自己又快要被劇毒的毒蛇咬死了。
額上因苦楚浸了細密的汗珠,將她側臉的碎發都洇濕了。
她快看不清晏聞箏了,只能感受到他又那般瘋執的妖異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