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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語這樣的溫柔,可接下來山楂便塞進了她的嘴里。
可她含不住,更覺得一層晶亮冰糖包裹著的根本不是山楂了,而是……個頭更要大些的小青梨。
可她不喜歡吃小青梨,表皮并不圓潤光滑,不僅有棱勾,更有肋狀的突起。
就如現在口中的這個一般。
她想吐出去,可整個口腔被塞滿,生生占據,雖小青梨只有一半堵在嘴里,卻要她的舌頭都無處可放。
試著用舌頭推阻,將青梨抵出去,可小青梨竟無意中被她咬破了皮,帶著澀意的汁水浸出來。
顯然是未成熟的青梨,味道并不好。
她喜歡很多水果,可真的不喜歡吃梨。
她委屈的想哭訴,可說不出來,而此刻晏聞箏還在哄著她。
“乖,待會糖化開便甜了。卿卿乖些……”
可她真真切切不愿意了,搖著頭往后撤,在睡夢中肆意的委屈求軟,“不要吃了,不要吃了。”
總算,遞在唇邊往嘴里塞的冰糖葫蘆被拿走了,可雖是被拿走了。她都還能記得那浸進靈魂的未成熟的青澀的青梨口感。
而光怪陸離的,方才的小青梨,更詭異的好像剛從滾開的水里撈出來一般燙舌。
阮流卿在睡夢中,幾經迷迷糊糊的要醒來,蹙著柳眉,卻又感受到旁的,帶著強勢卻又疼惜似的擁抱。
濃夜靜謐,阮流卿再度睡了過去,翌日醒來時,屋內只有她一個人。
她不知自己睡到了什么時辰,可陽光已經碎上金燦,從雕花鏤空窗欞里射進來,灑下粼粼一片。
阮流卿顫顫的睜開眼睛,迷離一陣,想起了昨夜的夢,更想起那若有實質的緊密擁抱。
晏聞箏昨夜回來過?
她輕抿著唇,忽覺澀得厲害,嘴角更有些疼,好似裂開一般。
她摸了摸自己的唇,沒碰到什么傷口,只微紅腫的痕跡證明著入睡之前遭受了多么殘忍的吞噬。
阮流卿不可控制想到那些畫面,又是羞恥又是憤恨,攥著被褥坐起身來,更是驚覺自己身上的衣物沒了。
光滑滑的勝雪透白,潤嫩柔徹,然此刻,卻各處襯著不合時宜的青紫紅痕。
阮流卿無需多想,便知是誰。
他昨夜當真回來過,更趁自己熟睡之時,那樣惡劣的對待……
阮流卿說不出口,看著自己的掐痕,默默吸了下鼻子,心底卻是又狠又氣。
因他刻意留在臉頰上的鮮明咬痕,阮流卿整整一日都未能踏出房門,她不想讓人看見,讓人看見自己如私養的寵物般供人肆意玩弄。
時間過得很快,又至了夜幕降臨,濃稠的墨色在天邊散開,漸漸浸透一切。
阮流卿裹著錦被縮在柔軟綿軟的床榻上,四周盡是華麗奢侈,她處在這樣的境地已經多時,卻依舊有些不習慣。
而更亂的,是她說不上來的成一團亂麻的心境。
她理不清,不愿再想,緊掐住手心,要痛意將自己混沌的思緒拉回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煎熬過去,她總算快要睡過去了,可還沒熟睡的迷迷蒙蒙中,她似乎察覺有人進來了。
她有些分不清是夢還是現實,只感受到有人朝自己所處的床榻走近。
這一次踩在精致地毯上的步履很輕,或是故意逗弄,沒有什多余的聲音。
阮流卿迷糊著睜開沉重的眼睫,似隔著朦朧的帷幔,能感受到,并且,她似乎都還能看見些什么。
那樣挺拔勁瘦的身軀,是晏聞箏。
她沒想到,這個時候,晏聞箏回來了。
一瞬,阮流卿將頭探了出來。
遮掩的帷幔被撩開時,可阮流卿還是懵的,被春水浸過的眼眸瀲滟茫然,嬌憨的模糊望著,濃密蝶翼顫了一下,反應過來了,便是猛然往后縮。
“晏……晏……”
她惶恐驚嚇的吐出這兩個字,宛然沒有任何的心理準備,可雷厲風行的晏聞箏也根本不會予她任何逃離的機會。
惡狠狠的一勾唇,宛若嗜血的妖怪一般,便傾身下來扣著她的細腰,便將她摁進了懷里去。
阮流卿嚇得不僅哆嗦,緊繃著身子,鼻息間裹挾而來男人身上特有的危險冷香,只不過今日,似又有些別的淡雅的味道。
很熟悉,她想,是那位白郡主的。
阮流卿心不受控制的一揪,今夜的情愫似乎比上次從晏聞箏身上聞見旁人身上的味道更酸脹了些。
她不明白自己為何如此,這情愫又從何而來。
可已至這種地步,晏聞箏竟只想著惡劣恣睢的玩弄,掐著她的臉蛋,便又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