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俞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樣久了,他對自己的態度仍是骨子里的疏離淡漠,而今單刀直入,他到底會如何作答?
此刻,屋外夜色如墨,能聽得見沙沙的聲響,而屋內燈籠流轉過明麗的光亮,將男人的身影倒映在酲亮的地板上,然卻更顯得幾分詭譎陰森。
須臾,晏聞箏長睫一顫,瞬息之間掩過其中難以察覺的暗郁,優雅卻不失高貴的頷首,道。
“陛下圣意,臣自當遵從,況且,若能同郡主此等佳人結為連理,實乃三生有幸。”
他抬起眼來,落在白芹水身上,眸更幽深晦暗,頓了頓,薄唇稍勾,道:“郡主金枝玉葉,乃將軍的掌上明珠,臣也定不會讓其在王府受定點委屈。”
如此,白罡緊繃的臉松懈下來,總算幾分滿意了,道:“既如此,那便看王爺的表現了。”
說罷,白罡望了眼身側眼睛早已黏在晏聞箏身上的女兒,又是無奈又是恨鐵不成鋼,輕咳了一聲,示作警醒。
如此,白芹水回過神來,肌膚勝雪的臉上抹上紅暈,得逞又如愿的埋下了頭,內心更遮蓋不掉的激動。
這樣的男人,到底是屬于她的。
屬于她白芹水。
靜默了一會兒,又聞白罡道:“今夜月色尚美,本將在邊關便聽聞京都時興賞月游船,不若歸政王便帶著小女去吧。”
白芹水聽完,細聲打趣道:“爹爹,你同陛下到底是稱兄道弟的,不久前,陛下便命我和王爺去了。”
回憶起那日,白芹水笑意更深,眼神更動人的望在晏聞箏身上。
那日,他待自己是少有的柔情,起初她以為是因皇命不可違,可恣睢不羈的他,怎會裝那樣久?可若非后來有急事,他急著離開,也不會匆匆忙忙派人將自己護送回去。
白芹水如斯想著,眼睛卻瞧見男人此刻臉上亦勾著少見的笑,似得趣,又似滿足,而更多的是掩飾不掉的回味。
這樣的情愫在他俊美深邃的臉上放大,更在艷儂絕倫。
原來,他也在回味。
白芹水難掩心中的歡喜和猶如獵物到手的滿足,面色卻紅潤的埋下。
白罡看著兩人之間你來我往,搖了搖頭,心底不知為何卻一只堵著一塊巨石,說不清為何,卻如何也放不下。
罷了,晏聞箏此人雖并非良善,但也青年才俊,況且據他打探的消息,他這么多年孑然一身,府中并無任何侍妾美姬,若他所說那般一直真情實意待芹水,倒也不失良人。
再者說,自己手中所握重兵,縱使皇帝也不敢輕舉妄動,更遑論他晏聞箏?
越想,白罡越是滿意,招手讓自己未來的小婿一同飲茶。
……
待晏聞箏從房門出來時,已是快接近寅時,夜色濃稠的黑,月亮被徹底卷入厚重的云層,他步履不快,一步一步踩在婆娑暗影,似都攪動的廊下的燈籠亂晃,折射出扭曲晃動的光暈。
影風一直恭敬跟在后面,承受者風雨欲來的狠戾氣息,根本不敢說話。
以往這樣的次數極少,皆是羽翼未豐滿之時,強權壓下,只能隱忍。可后來,主上勢力壯大起來,皆將當年那些個高門貴族弄得家破人亡,更是關押進地牢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而今,世上剩下的能讓主上忌憚的,只怕屈指可數。
所以,他并不擔心白罡能再逍遙多久,便是那九五至尊,他也不擔心。只是當下……
“主上,咱……”影風咽了口氣,小心翼翼問道:“可是去地牢?”
等了一會兒,他能察覺到睨過來的陰翳目光,連低下了頭不敢再多承受。
“走。”
字節落下,極是簡短,影風卻也止不住一陣膽寒,只怕那安靜多時的地牢又將哀嚎整夜。
然步履一轉,影風沒想到自家主子又停了下來,隨即又道:“回赫淵堂。”
赫淵堂,是主上在王府內入寢的地方。
可往日,主上日夜忙著周旋奪勢,幾乎很少回赫淵堂,莫說赫淵堂,便是王府也時常半月才回一次。
然近來,回王府的次數勤了些,更次次一待便是幾個時辰。
其中緣由,他想也許是和那位阮家二小姐有關,前日,更讓那二小姐住進了赫淵堂。
他素來猜不透主上心中所想,主上會折磨她,雖在他們這些下屬看來,那些“折磨”不過是閑情逸致的小打小鬧,可在那位香嬌玉嫩二小姐看來怕是痛苦的欺辱。
而這次帶著這樣殺戮的兇惡氣息,只怕那阮二小姐又將凄慘絕望……
事實證明,影風想的不錯,赫淵堂的大門被推開,自家主上宛若地獄殺神般的身軀便踩著踏了進去。
腳步雖輕,面上更帶著似笑非笑的弧度,少有的這副神情,這樣的優雅姿態,他只見過一次,是多年前推開晏府大門那日,而之后,挫骨揚灰,整整一夜腥風血雨。
他想,這次阮二小姐或許是要完了,或許再也踏不出這扇門。
果真不久,耳力極好的他便聽見自睡夢深處溢出的破碎哭聲。
從死寂的濃稠深夜游離出來,卻暈染著說不出來的嬌憨和純憐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