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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行兇!可知我是誰!我是工部侍郎!”
尾音是一疊連聲的慘叫,和暴雨般的拳打腳踢。
月光晦暗的巷子里, 停駐著一輛低調(diào)奢華的馬車,文松立在馬車旁,冷冷看著巷口外的馬車。
沈忌琛坐在車廂里,垂眸看著手里的物什,那是今日他從岳溶溶的錦盒里拿來的,是一枚黃色玉石所制的彎月,在車廂的燈光下暈出柔和瑩白的光圈,倒真像是一枚月亮落在他的手心里,在他珍視捧著,垂墜而下的是一條晶瑩剔透的細(xì)小珠鏈,只是珠鏈的連接處卻是損壞的。
那是從前他送給岳溶溶的禮物,是他剿滅海寇意外得來的稀有玉石,他請了第一工匠將它打造成月牙的形狀,送給了岳溶溶,他還記得岳溶溶驚喜珍愛的模樣,從那以后,她每日都戴著,一彎新月臥在她的頸窩處,映月生輝。
可這彎新月卻在她跟著曲烈山逃走的那日被丟棄。城外的湖邊,她扶著受傷的曲烈山,不見他亦是血流如注,用力扯下新月,狠狠擲于地上,說著絕情的話與他分道揚(yáng)鑣,以死相逼放她離開。
他猩紅著眼看著她扶著曲烈山離開,一口鮮血噴出,血?dú)獠焕^被韓子羨等人帶回了杭州城。
再醒來時,他顧不得身上的傷,強(qiáng)撐著錐心刺骨的痛騎馬趕至城外,在那條湖邊找了整個日夜,終究再也不見那彎新月。
他以為是被路過之人撿了去,大肆懸賞,最終心灰意敗,原來,原來這枚新月是被溶溶撿了去......他心神震動,凝視著新月的瞳孔緊縮,無限地痛楚將他淹沒,一滴淚自他眼底滾落。
“侯爺。”文松的聲音自車外傳來
沈忌琛目光逐漸冷冽,收攏手指握緊了新月,語聲極沉:“不至死即可。”
文松明白了,放開了打,別打死就行。他走到蔡侍郎的馬車外,靜靜聽著蔡侍郎的慘叫求饒聲,不屑一顧地冷哼,吃了熊心豹子膽了!連我家夫人都敢肖想!
翌日,蔡侍郎被宵小暴揍一頓下不了床的事就傳遍了整個朝堂,皇帝震怒,讓沈忌琛這個刑部侍郎徹查此事。
羅公子卻心知肚明蔡侍郎為何被打,嚇得馬上命人從庫房里挑選了最珍貴的珠寶親自送去錦繡樓給岳溶溶賠罪,之后更是好長一段時間不敢在沈忌琛面前出現(xi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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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鬧了那么一場,錦繡樓的繡娘看著羅公子親自登門,極盡尊敬的給岳溶溶獻(xiàn)上珠寶,看著岳溶溶的目光都變了味,沒有親近,反而更加疏遠(yuǎn),只有鐘毓依舊不變。
沈忌琛極致的尊貴地位都讓這些繡娘心底生了變化,若是昨日提岳溶溶解圍的只是尋常之人,或者尋常貴族,她們都不會有多大的介意,可偏偏此人是沈忌琛,就好比,大家都知道明月是求而不得高不可攀的,誰也摘不到,可偏生被身邊摘了去,如何不心生嫌隙。
杜艷冷然道:“甄溪,你還不過來,你的好姐姐溶溶得了多么珍貴的禮物,你作為她的好妹妹,還不求她賞你兩件給你做嫁妝。”
岳溶溶驀然抬頭,就看到甄溪站在門外,甄溪變了,變了陰冷沉默,她冷冷看著岳溶溶,徑自進(jìn)屋往自己的床榻而去。
一旁看熱鬧的繡娘冷嘲熱諷:“哪有什么好姐姐好妹妹,好姐姐會故意瞞著好妹妹自己有了沈侯這么座靠山,會不提前告知,非要等到下聘這日,讓好妹妹顏面盡失嗎?”
鐘毓怒罵道:“你在顛倒什么是非?昨日你不在場嗎?還是說你蠢到看不懂?”
杜艷嘲諷道:“鐘毓,你到底是個聰明人。”
“就是,溶溶還未進(jìn)侯府呢,你就上趕著抱大腿了?這么快舍棄甄溪了?平日里不是姐妹情深嗎?”
鐘毓面色一白,這才后知后覺看向甄溪,甄溪緊繃著臉陰惻地盯著她,她頓時愧疚襲上心頭。
岳溶溶見她們羞辱鐘毓,冷然道:“心臟的人看什么都是臟的。”
有繡娘氣不過:“你驕傲什么?你素日和甄溪交好,怎么眼看著她給一個老頭子做妾,你怎么不求求侯爺!”
杜艷冷笑:“歹毒唄,即便自己幸福了,也見不得被人好,甄溪若是嫁給李狀元那就是正妻,她一個頂多做妾做外室的人怎么忍得了呢。”
鐘毓還上前理論,被岳溶溶拉住,冷冷道:“這么愛說是非,出去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