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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含貞撕扯著手里的手帕,摩擦著她的虎口,已然磨出了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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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侍郎拽著甄溪一路疾走,甄溪本就失魂落魄,腳步虛浮,一個趔趄摔倒在地,蔡侍郎丟開手,居高臨下看著她,沒有絲毫的憐香惜玉,嫌棄地啐了一口:“晦氣!”
鐘毓跟了上來正看到,她怒氣洶洶沖上前護住甄溪,凜然道:“蔡侍郎你太過分了!”
蔡侍郎不想節外生枝,冷冷丟下一句:“實收妥當,我明日就來接你!”說罷拂袖而去。
甄溪恍若未聞的樣子,鐘毓哪里還忍心生她的氣,輕撫她的背快速道:“甄溪,我們去求溶溶幫忙,讓她向侯爺說情......”
猝不及防,甄溪用力推開鐘毓,拼命嘶吼:“別跟我提她!”她激動的渾身顫抖,眼底是拼盡全力的恨意,“岳溶溶她怎么能這么羞辱我!她是故意的!她要報復我,讓我被所有人踐踏!我不會放過她的!我不會......”
“啪”,鐘毓的手掌擦過甄溪的臉頰,她被打得翻過身撲在地上,怔住了心神。
“事到如今你還不知悔改!是你貪慕虛榮在先,辜負李綏安的一片真心,如今還來污蔑溶溶,若是你當初沒有鬼迷心竅,珍惜你所擁有的,怎么會落得今日的下場!”鐘毓氣得心絞痛。
忽然甄溪笑了起來,笑得嘶啞詭異,身子都在跟著顫,她緩緩站起身,眼中淚花閃爍,笑意浸在一片死寂中:“你向著溶溶,你們都向著溶溶,侯爺也愛她......”她轉身欲走,鐘毓心頭一慌,喊住她。
“你要去哪?”
“用不著你管!”甄溪憤恨地丟下一句,頭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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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忌琛牽著岳溶溶的手走出裁云堂,轉頭問她:“你的房間在哪?”
岳溶溶心情沉重,沒回過神來,呆呆問了一句:“什么?”
沈忌琛很有耐心,走近她垂眸凝視著她:“我問你你的房間在哪?”
岳溶溶忽然心頭一跳,退開一步,低頭掩飾眼底的慌亂:“在,在云錦苑。”
她剛說完,沈忌琛就拉著她走:“帶我去看看?!?
他們就這么離開,沒有注意到程潛站在長廊盡頭,冷冷注視著他們。
岳溶溶不知道他要看什么,站在門口,看著沈忌琛走進房中,眉心微蹙,顯然很是不滿,她沒力氣去猜他此刻所想,跟在后面走到桌前倒了杯茶,捧在手里靜靜喝著。
“生氣了?”
沈忌琛低沉的聲音從身側傳來,岳溶溶皺了下眉,放下茶杯,抬頭看去,凝重道:“為什么要這么做?你明知道蔡侍郎不是良人,為什么要讓甄溪給他做妾?誤會解釋清楚,并非一定要葬送了她的幸福啊!”
“幸福?”沈忌琛冷笑,靜靜凝視她,“她不配,因為她欺辱了你?!?
岳溶溶心頭一顫:“你怎么能這么殘忍?”
沈忌琛望定她,眼底清淺的笑意消散,漸漸烏沉,他低沉道:“我殘忍?岳溶溶,為了一個對你心懷不軌的女人你在跟我置氣?”他低笑一聲,盡是嘲弄,像是拼命克制,終究克制不住發怒喝道:“我就是這么賤,我不顧大病初愈,特意趕來幫你解圍,你卻為了一個欺負你污蔑你的女人跟我置氣!對那種女人你尚且都能維護,為什么對我就!”
他驀地僵住了身姿,氣得轉過身去。
岳溶溶心頭一慌:“你病了?”
“死不了?!鄙蚣设≌Z聲冷硬。
岳溶溶知自己說錯了話,懊悔極了,她不是要替甄溪說話,她也恨甄溪,恨她如此自私如此狠心,半點不顧姐妹之情,可看到她那樣狼狽那樣絕望地跌坐在地,她心有不忍。
但此時,見沈忌琛背對著她,半點不想理她的樣子,她垂眸咬了下唇,見他雖不理她,卻也不走,便鼓足勇氣走到他面前,深吸一口氣,低著頭悶聲道:“對不起,我不該這么說你。”帶了一點無心的嬌,像是從前那般。
沈忌琛看著她圓圓的腦袋烏云一般的秀發,她微微低著頭,能看到她柔膩白皙的脖頸,都不用她抬頭,他都能知道她此時的表情是有多可憐多委屈,他的心就軟了。
“誠意。”他妥協的聲音低沉醇厚。
岳溶溶疑惑抬眼,果然她眼底有一層水霧,美麗極了:“什么誠意?”
他道:“道歉該有誠意?!彼e起自己纏著繃帶的右手。
其實方才在裁云堂她就想問了,“怎么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