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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的關心不似假裝,他心里下好受些,平靜道:“聽到你要給一個老頭子做妾,氣的?!?
岳溶溶面色一紅,帶著幾分求饒:“能別提這件事嗎?”說著她轉身去自己的床頭拿出一個藥箱,轉身捧在懷里,有些遲疑不確定,“要我幫你換藥嗎?”
沈忌琛強硬道:“不然呢?為你傷的,你不用負責嗎?”
岳溶溶快步走過去,放下藥箱,還在嘀咕:“你不能好好說嗎。”
她和沈忌琛坐在圓桌旁,托住他的手仔細幫他拆紗布,頭也不抬,問道:“你得了什么???”
什么病?那日他從臺階上摔了下去,就一病不起,發起了高燒,把太皇太后和皇后還有他母親嚇得不輕。
“偶感風寒?!彼坏?。
岳溶溶點頭,沒再追問,紗布拆開了,手心是三個結痂的黑印,還滲了一點血,她抿了下唇,她腦海里忽然跳出沈忌琛聽到她要給別人做妾的狂怒,可他今日還是來救她了,她倒了些藥粉在棉絮上,借著上藥,問他:“沈忌琛,你相信我?”
沈忌琛眉頭緊皺一瞬,方才在裁云堂她分明不是這么喊他的,這個過河拆橋的小白眼狼。
“當年我提出讓你做我的妾室……”他對上岳溶溶看過來的目光,頓了一下,“雖是權宜之計,你都不愿意做,怎么可能看上那個糟老頭子。”他語氣諷刺,不知在生誰的氣。
岳溶溶聽到他提當年做妾一事,也生了氣性,抬頭問:“若是真的呢?”
房中一陣安靜,沈忌琛周身的氣氛逐漸冰冷,他緩緩湊近,面無表情,語聲極冷:“我會讓他徹底消失?!?
岳溶溶驀地打了個冷顫,為了緩解氣氛,揚聲道:“我這可沒有上好的傷藥,侯爺金貴,回頭還是讓太醫再處理一下吧?!?
沈忌琛四下看去,擰了下眉:“你這的確是夠寒磣的。”
岳溶溶正包扎給他系上結,聽到這話,故意戳了下他的手心,他痛得抽氣一聲,瞪了岳溶溶一眼,岳溶溶只當沒看見。
“不是說在看宅子了?看得如何了?”沈忌琛忽然心情好了起來。
乍然聽到這件事,岳溶溶還愣了一下,才想起先前為了騙他存錢的目的,扯謊說要在上京買宅子,此時他突然提起,她只能敷衍搪塞:“還在看。”
沈忌琛面不改色道:“我已經幫你看好了一處,在朱雀街上。”
岳溶溶一聽,正好找到了拒絕的借口:“朱雀街?我可買不起?!彼暮罡谥烊附终?,那可是除望京門以外數一數二的富庶長街。
沈忌琛凝視著她爬上床放回藥箱的動作,理所當然道:“用不著你花銀子?!?
岳溶溶放回藥箱的手頓了一下,回頭嘻嘻一笑:“不用我花銀子的宅子,我可不敢住。”
沈忌琛臉色微沉:“別裝不懂。”
岳溶溶笑了笑,就是不接茬。
沈忌琛目色沉沉凝注她,眉宇間露出幾分凜然端正的寒意,聲音壓抑到了極點:“所以,你被欺辱污蔑,你情愿牽連魏回,讓魏回為你作證,都沒有想過來找我,讓我來幫你。”
她存心和他生分,刻意回避,一想到她將自己排除在外,那個該死的魏回卻被考慮在內,連一處小小的宅子都不愿受,抿緊的唇線冷峻至極。
岳溶溶不知該怎么說,可她的沉默在沈忌琛看來卻成了默認,他凝注的目光逐漸失望,憤然轉身,卻撞到了岳蓉蓉床頭的錦盒,一個物什扎眼地刺進沈忌琛的眼,他身形狠狠一頓,在岳溶溶轉過身前,將物什攥進了手里,闊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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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文松:好久沒打人巴掌了,雖然挺爽,但手還挺酸。
(下一章有個重要的新人物出場)
第31章 醉酒 岳溶溶,你還是逃了。
今日是蔡侍郎有史以來最郁悶, 最憋屈最屈辱的一日!想他蔡家雖不如沈家煊赫榮耀,但也是名門世家,他也位列四品, 活到不惑之年卻被一個青年壓彎了脊梁骨,還要納一個不喜女人為妾, 那個喪門星!
可恨, 誰叫他沈忌琛年紀輕輕品階已經凌駕在他之上, 他憤恨卻無奈地灌下一肚子的酒, 左擁右抱, 還要聽著那些不知情的同僚賀他納妾之喜。
酒宴至月上中天之時才散,醉酒的他被下人攙扶著走上馬車,安靜寂寥的長街只有他一輛馬車獨行,忽然馬車停了,久久不見動靜, 他渾渾噩噩醒來,喊了一聲家仆, 無人應答, 又喊了一聲車夫, 還是無人應答,他努而坐起罵道:“反了你們!他沈家郎君欺我!你們這些兔崽子竟也敢不把我放在眼里!”說著他踉蹌著推開車門, 就要將他們痛打一頓撒撒氣, 誰知門才一開,突然涌進四五個壯碩男子, 將他一腳踹進了車廂,門一關,慘烈的喊叫和暴躁的怒罵齊齊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