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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思甜?”楚懷夕眉頭不由皺得更緊,滿臉疑惑,“她為什么要這么做?”
徐以安腿還有些發軟,虛靠在墻上,看向楚懷夕的目光里滿是欣慰。
時間倒回三個小時前。
趙思甜舉著槍,一路押著徐以安回到自己辦公室,反鎖上門,陰冷的嗓音貼著徐以安耳畔。
“說吧,誰派你來的?”
槍管抵在后腦勺的寒意讓徐以安渾身血液凝固。鐵門發出的“咔嗒”聲,像極了死神扣動扳機的前奏。她指尖顫了顫,抿緊嘴,一聲不吭。
趙思甜將槍拍在桌上,走到電腦前,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屏幕藍光映在她陰沉的臉上,“那些孩子的器官馬上會被送往全球最頂級的醫療機構。而你作為主刀醫生,既能名利雙收,又能積累別人一輩子都得不到的臨床經驗。我不明白,你明明可以風光地站在國際醫學峰會的講臺上,為什么非要冒險做這種事?”
徐以安偏頭看向窗外,月色正慢慢從黑暗中漫出來?;蛟S這是自己最后一次看到月亮了。
如果…也不知道楚懷夕會怎么樣…
她抬手摸了摸白大褂口袋,那里還放著一個小孩給她的千紙鶴。
不論如何,她得為孩子們爭取一線生機。
徐以安回眸看向趙思甜,語氣堅定,“因為生命從不是明碼標價的商品。趙特助,你見過凌晨三點的醫療站嗎?那些孩子疼得整晚掉眼淚,卻還會用臟兮兮的小手給醫生疊千紙鶴?!?
趙思甜敲擊鍵盤的手突然僵住了,怔怔地看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交易記錄。
徐以安猶豫幾秒,往前走了兩步,目光緊盯著趙思甜,壓低的嗓音里帶著質問,“他們會乖乖排隊打針,退燒后會奶聲奶氣說謝謝,傷口結痂了會驕傲地展示給所有人看。這些鮮活又頑強的生命,怎么能被你們當成冰冷的器官容器?”
“現實就是弱肉強食?!壁w思甜冷笑一聲,手指又開始在鍵盤上飛快移動,語氣不屑,“誰讓他們是被世界拋棄的垃圾呢!”
“這不能成為你們剝奪他們生命的理由!”徐以安感覺有團火在胸腔里炸開,拔高聲音,“前天被你們帶走的男孩,腎臟指標異常卻還惦記著給妹妹留半塊面包。你告訴我,這樣的生命和你口中的垃圾有什么關系?”
話落,辦公室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電腦風扇發出令人煩躁的嗡鳴。
趙思甜眸光閃了閃,下頜繃得緊緊的。
徐以安沒錯過她神情里的微妙變化,心中燃起一絲希望,放緩語氣,“趙特助,其實你心里清楚,這些孩子值得更好的未來,對嗎?林薇承諾給你的不過是沾滿血的美元,但你真的愿意自己的靈魂被鮮血徹底吞噬嗎?”
趙思甜抬起頭,看向徐以安,唇角漾起陰森的笑,“你跟我說這些是不想活著走出這里了?”
徐以安聞言僵愣了一下,面色平靜,可顫抖的尾音卻泄露了她強壓下的恐懼,“我愿意成為他們最后的希望,哪怕是徒勞?!闭f完,默數著自己劇烈的心跳,等待命運的裁決。
“楚懷夕到底給你灌了什么迷魂湯?”趙思甜冷笑一聲,推了下眼鏡,鏡片后的眼神讓人捉摸不透,“她還是那么喜歡多管閑事??!”
徐以安瞳孔猛地一縮,“你們認識?”
“不認識。”趙思甜搖頭,垂下眼簾,“但她救過我妹妹的命。所以如果你愿意把u盤和照片交出來,離開這里,我可以饒你一命?!?
窗外的夜色愈發深沉,徐以安攥緊口袋里的千紙鶴,指尖被褶皺硌得生疼。
靜默半晌,她挺直脊背,“我不會用孩子們的命換自己的生路。趙特助,我想你妹妹應該也不希望你成為別人生命的終結者!”
這句話像把利刃,狠狠刺進趙思甜心底。
“敬酒不吃吃罰酒!”
趙思甜蹭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拿起槍快走到徐以安面前,舉起槍對準她的額頭。
當視線對上面前這雙平靜的眸子時,手指不受控制地顫了一下。
眼前的這雙黑眸,和當年報道妹妹案件時的楚懷夕一模一樣,滿是堅韌和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