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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以安立即將這件事告訴楚懷夕,楚懷夕和李隊摸排之后,發現二十公里外的鎮子上果然有一個廢棄的罐頭廠。
楚懷夕立即武裝成村民,蹲守了三天,發現每天半夜都會有一輛重型車輛進出,她將車牌和開車的人拍下來,發給負責案件調查的警察。
而徐以安每日重復著接種疫苗、處理擦傷和安撫孩子的常規工作。
有一天傍晚,她在值班日志里記錄下一名男孩異常的血紅蛋白數值,轉身時瞥見玻璃窗上轉瞬即逝的倒影。
黑色風衣的輪廓在走廊盡頭一閃而過,只留下高跟鞋叩擊瓷磚的脆響。
從那天之后,徐以安發現自己的每一個舉動都像是被無形的目光審視著,和楚懷夕商量了一番后,她決定將計就計,主動跳進前面的陷阱。
當徐以安第三次在兒童體檢表上標記出可疑的腎臟指標時,那人終于沉不住氣了。
“徐醫生,林總請您去會議室。”聽筒里傳來趙思甜冰冷的聲音。
徐以安勾起唇角,她來這里已經快大半個月了,這還是林薇第一次露面。
驀地,想到那人曾傷害過楚懷夕,她頓時恨的牙癢癢,緊繃著下頜,快步走向會議室。
片刻后,徐以安站在辦公室門口,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底的憤怒,面無表情地敲門。
趙思甜拉開門,“徐醫生,快進來。”
林薇坐在老板椅上,轉動著紅酒杯,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徐醫生,久仰!我聽說你似乎對我這里的數據很有興趣?”
徐以安看向面前笑容溫和的蛇蝎女人,面色平靜,“醫生如果對醫療數據不感興趣,恐怕就不能稱作醫生了。”
林薇揚著聲調哦了一聲,明知故問,“那您有沒有發現什么問題呢?”
徐以安清楚這人是在試探自己。
余光瞥見角落里站著的兩個黑衣保鏢,后腰別著的槍若隱若現,她點頭,如實答,“我發現檔案上的數值與實際數值存在很大的出入。”
“徐醫生對數據的敏感度令人贊嘆。”林薇眉頭一皺,“可這是怎么一回事呢?”
徐以安嘲諷出聲,“您很清楚,不是嗎?”
林薇聞言眸光黯了一下。
跟據助理的暗中觀察,她們一致懷疑徐醫生有問題,本想直接除掉對方,但看完徐醫生的履歷,她改變了想法。她們團隊里有不少醫生,但有能力完成心臟移植的醫生并不多。
林薇放下酒杯,起身走到徐以安面前,“我看過你的履歷,三甲醫院最年輕的主治醫師,像你這樣的人才,窩在破舊的帳篷里太可惜了。”
徐以安愣了一下,生怕這人會查到自己和楚懷夕的關系,咬了下舌尖,不緊不慢地說,“在哪兒工作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救人。”
“徐醫生真是醫者仁心。”林薇饒有興致地瞇了瞇眸,“可惜你的病人并不領情,不然您也不可能在國內呆不下去,跑到這里救死扶傷。”
幸好…
徐以安暗暗松了口氣,佯裝出不悅,沉下聲音,“您找我有事嗎?沒事的話我要去休息了。”
一直沉默的趙思甜突然冷笑出聲,“您該不會以為在戰場拼命救人就能重返醫院吧?那您可有點太天真了,再優秀的醫生,沾上醫療事故這種污點也很難翻身的。”
徐以安倏地想到一個辦法,淡漠道,“我只想救人,金錢地位對我而言早已不重要。”
“是嗎?”趙思甜看向徐以安腕間昂貴的手表和她耳垂上成色極好的珍珠,“國際器官移植協會理事的頭銜也不會讓你動心?你想想,年薪千萬…你可以買你喜歡的任何奢侈品。”
徐以安猶豫幾秒,搖頭,語氣嚴肅,“據我所知,器官移植并不合法。”
“不合法?”林薇輕笑出聲,指甲劃過徐以安的白大褂領口,“徐醫生,您該不會不知道大部分移植的器官都來自于黑市吧?不然你以為那些政客的器官是從哪里來的?無所不能的金錢是可以延續生命的。”
徐以安抿了抿唇,“可他們還是孩子。”
“孩子怎么了?一群沒人要的垃圾罷了。”林薇拿起紅酒,抿了一口,“與其救那些無家可歸的難民,不如讓這些器官發揮真正價值,也實現自己的價值,你覺得呢?徐醫生。”
徐以安不為所動,“抱歉,我不感興趣。”
意料之中的林薇并沒有生氣,偏頭和趙思甜對視一眼,提議,“要不要看看有挑戰的病例?”
徐以安沉默了大半晌,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