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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哭包!”徐以安腹誹,眨了下眼,“你難道不怕別人嘲笑你軟弱嗎?”
“我怕個鬼哦!”楚懷夕勾唇一笑,“愛哭并不代表我軟弱,只能說明我是個性情中人。”
頓了頓,她嗤笑出聲,語氣盈滿不羈,“再說人生是我自己的,別人會不會嘲笑我,關我屁事啊!我軟不軟弱,關她們屁事!大爺的!”
徐以安癡癡地看著說臟話的楚懷夕,發現自己一點都不反感這樣的楚懷夕。
她破天荒的在心底大聲跟了句“大爺的”,垂眸喃喃,“人生可以屬于自己…真好…”
楚懷夕聞言心間一皺,伸出手,輕輕覆蓋住徐以安的緊攥著的手背,語氣和跟余歲安說話時一樣,“你要不要試試?眼睫毛真的會變長哦~”
徐以安下意識想點頭,余光瞥了一眼辦公室門,凝望著自己身上的白大褂,搖頭,“不要。”
楚懷夕知道這人在顧慮什么,想了想,眸光一轉,“你下午沒有手術對吧?”
徐以安點頭嗯了一聲。
“徐醫生,敢不敢打破一次你循規蹈矩的人生?”她刻意壓低的嗓音帶著一絲蠱惑意味。
“嗯?”徐以安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
楚懷夕眉梢一挑,起身快速從包里掏出一把紫色的鑰匙,“我帶你去找自由啊~”
秋日午后的陽光溫柔地撫摸著大地,提著公文包的上班族們步履匆匆的穿梭在街道上,影子被拉得悠長。
后視鏡里的銀杏葉被陽光染成金黃,坐在宛如獵豹的銀白色重型機車的徐以安,因為恐懼雙手像銀蛇般緊緊環住楚懷夕的腰肢。
柑橘香與松木香在黑色頭盔里爭奪氧氣,她素來清醒的腦袋變得昏昏沉沉。
昏沉到她無法思考,敬業到全年無休的自己為什么會翹班坐上充滿危險的機車坐座。
后視鏡倏地浮現出楚懷夕彎彎的眉眼,那雙會笑的眼睛似乎在說。
“徐以安,如果這世界讓你感到不快樂,那我就帶你走。無論如何,我都會陪著你。”
蝴蝶引領著獵豹敏捷穿梭在柏油馬路上,引擎發出的的轟鳴聲引發心口劇烈室顫,徐以安將第三粒紐扣貼緊蝴蝶翅膀,抑制不住牽起唇角。
為什么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想追隨蝴蝶逃離世界的螻蟻。
一小時后,獵豹在山頂停下腳步。
楚懷夕看到徐以安站穩身,瀟灑下車,摘下頭盔,甩了甩奶茶棕卷發,而后與徐以安比肩而立,一同俯瞰著腳下的渺小樓宇。
沉默半晌,她嗓音輕柔地說:“徐醫生,你看,此時此刻整個世界都在我們腳下哦。所以那些會令你難過的事,并沒什么了不起的。當然如果你還是有一點點想哭,那就在這里哭吧。反正除了我,沒人可以看得到你的眼淚。而我永遠永遠都不會嘲笑你,我只會流著淚給你擦眼淚。”
徐以安一愣,側眸凝望著楚懷夕的側臉,搖頭,“謝謝,但是我現在不想哭了。”
“好~不想哭我們就不哭哈。”楚懷夕倏地張開雙手,扭頭沖徐以安挑了挑眉梢,“那要不要試試被冷風穿透身體的感覺啊?”
說完她閉上眼,抬起頭*,“我給你說哦,風可以肢解我們的靈魂,然后帶走我們不想要的那部分魂魄,最后把真正的我們還給我們。”
徐以安半信半疑地看著楚懷夕,看到她認真的模樣,鬼使神差地張開雙臂,閉上眼,任由山頂的冷風穿透自己麻木的軀殼。
她閉著眼,聲音被風吹的很輕很澀,“一直沒好意思告訴你,我其實有點羨慕你…”
你終于愿意對我打開一點點心門了。
楚懷夕強忍著沒看徐以安,插科打諢,“羨慕我什么?千杯不醉的本領還是床上的嫵媚?”
徐以安:……
心底的尷尬頓時散去大半,徐以安用余光瞥了一眼楚懷夕,抿了抿唇,如實答:“羨慕你擁有自由,羨慕你身上鮮活的生命力,羨慕你可以隨時隨地哭,可以放聲大笑。”
羨慕你有愛你的父母。
楚懷夕心里酸酸的,哦了一聲,“就這?只要你想,你也可以啊。”
徐以安搖頭,嘆息道:“我不可以…”
楚懷夕聽出她話里的失落,也察覺出這人并不想就這個話題深入交流下去,勾唇一笑,“相比之下,我好像更羨慕你呢。”
徐以安詫異,“羨慕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