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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羨慕你不僅身材好,長得漂亮,而且年紀輕輕的就事業有成啊。”停了一下,她眸底染上一絲悲傷,“最羨慕的是,你可以救死扶傷。”
徐以安抿了抿唇,囁嚅,“可我不能自救。”
楚懷夕轉頭看向徐以安,思忖幾秒,“其實我一直很好奇一個事兒,不知道方便問你嗎?”
徐以安斂起思緒,“什么?”
這個問題真的困擾了楚懷夕很久。
上次她們斷聯之后,她仔細復盤了兩人吵架的根音,除了自己裝病表白之外,她發現徐以安生氣還是因為安安,她對安安的事格外敏感。
而且她發現徐以安會經常對著安安發呆,而且每次看向安安的那雙眸里總是泛起霧氣。
有好幾次楚懷夕透過陽光,看到安安在拼命顫動眼睫時,都想給她一個擁抱,想安慰她。
但她實在不知道她眼里為何會出現潮汐,更不知道從何安慰她。
但她的直覺告訴她,安安一定和徐以安心底的傷痕有著某種聯系。
季瑾溪曾說,要根除一個人心底的頑疾,就必須先解揭開她的傷疤。
楚懷夕蜷起指尖,滾了滾喉嚨,“你…你為什么會對安安那么好?”
徐以安聞言愣了一瞬,隨后眉頭微皺,脊背挺直,眼前閃過一張稚嫩的,蒼白的臉。語氣生硬,“我對每個患者一視同仁。”
意料之中的楚懷夕神色復雜地看她一眼,病人不愿意配合治療,即使醫術再高明的醫生也束手無策,只能等病人更信任醫生時再治療了。
她兩手一攤,“好吧。不想說也可以不說。”
徐以安暗戳戳地打量著楚懷夕的神情,看到她垂下脖頸,看到她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心底涌入一陣莫名的恐慌。
她忍不住地想,如果自己總將對方的關心拒之門外,那會不會有一天對方就會收回關心。
如果連楚懷夕都不愿意再關心她,那這個世界就再也沒有人會真正的關心她了。
徐以安眼底的漣漪一圈圈蕩開,仿佛蘊含著不能說出口的千言萬語,“其實…我…”
“徐醫生…”楚懷夕懊惱地咬了咬舌尖,打斷她吞吞吐吐、為難自己的話。
她向左邁了一步,伸出手輕輕抱住不安的徐以安,“就算你一直不向我分享你的心事,你的感受,你的經歷,我也會一直愛你的。當然我的愛也不會就嘴上說說而已,我會耐心去觀察你的心事,觀察你今天開不開心啊,為什么開心,為什么不開心,觀察你喜歡什么,不喜歡什么。然后盡可能的,用不會讓你感到不舒服的方式去愛你、陪伴著你。”
話落,徐以安胸口劇烈起伏了一下,不安感化為酸澀涌入鼻尖,扁了扁嘴,“楚懷夕…”
“嗯?”
徐以安嗓音帶著顯而易見的暗啞,努力仰起頭,“謝謝你。”謝謝你愿意在我身邊。
“不客氣。”楚懷夕一下一下輕柔地撫摸著她的后背,“應該是我謝謝你。謝謝你愿意給我喜歡你的機會。”
徐以安心念一動,沉默了足足兩分鐘,神色凝重地說,“其實我是一個虛偽的人…”
楚懷夕愣了一下,“為什么這樣說自己…”
徐以安移開視線,看向山下的高樓,鼻音愈發的重,“起初聽季瑾溪說起你的時候,我的確對你印象不怎么好。我當時就覺得,你怎么可以這么不著調呢。作為一個女生怎么可以抽煙、喝酒、打架,還成天和不同的女人談戀愛,而且大冬天好不穿秋褲…我有好幾次都想給你發一封匿名郵件,想告訴你這樣是不正確的,因為這種混亂的生活方式,對自己的身體和名譽不好,希望你可以對自己的人生負責。”
楚懷夕:……
好好的談心局怎么變成我的批斗會了?!
徐以安深吸一口氣,小聲說:“后來看到你在舞臺上跳舞,看到你大汗淋漓地拿著喇叭在舞臺上高喊“做不被定義的自己”時,看到底下的人都在跟著你搖旗吶喊要做自己時,我突然發現自己竟然從凳子上站了起來,我發現自己竟然也想跟著你喊。”
“等一等…”楚懷夕抬起手打斷她,松開徐以安,瞪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老古板說的是前年3.8婦女節,酒吧舉行的活動。
當天她邀請了季瑾溪,但是季瑾溪有事晚上并沒有來,所以老古板是怎么知道的?
楚懷夕愕然:“你怎么會知道這件事?”
徐以安愣了愣,耳尖染上薄紅,猶豫幾秒還是決定實話實說,“因為我看了那天的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