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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有效。
園中花卉草木枝頭纏繞著斑紋各異的蛇,泥地上也爬著許多,卻都在小徑之前掉轉頭,不越雷池半步。
殷千尋沿著小徑,快步經過花園,推開門。
接著,便給眼前的情形怔住了。
風瀾苑原本正對著一面空曠的原野。殷千尋當年挑中這處庭院,門前一覽無余的廣闊感是重要考量。
可眼下,這片曠野之上倏然立起了一間房體的建筑骨架、眾多木樁子、以及堆成山的杉木。
九層高閣感受到的震顫源頭,正是匠工們一下一下夯打木樁。
這不是在她太歲頭上動土么?
她抱起雙臂,踱步過去,冷聲冷色道:
“我說,你們在此處蓋房之前,有打聽過對面住的是誰么?”
“沒,打聽那個干啥?”匠工們頭也未抬。
殷千尋神色一僵,臉上稍稍有些掛不住。
“沒聽說她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刺客么?”
“借過。”匠工抱著粗圓杉木,嫌殷千尋擋了路。
殷千尋偏不讓,厲色道,“刺客喜安靜,不喜與人住得太近。你們把房子蓋到這兒,不怕掉腦袋?”
然而,匠工們心懷宏偉藍圖,悶頭行走在規劃好的路線上,專注于手頭的活計,再無一人搭理她。
恰逢兩名匠工從旁側的馬車搬下一塊碩大的門匾。
她撩起垂懸頰側的一綹發絲,別至耳后,凝視著那塊牌匾上的字。
「仲獸醫館」
想將那牌匾踢飛的沖動如一道火花,沿著腿筋滋滋作響。
“你在莽原乖乖待著做個牧醫不好么,到這兒來做什么?!”
當晚,仲堇照常來到風瀾苑挨咬,殷千尋對著她劈頭蓋臉地發了難。
仲堇端起沸騰已久的砂鍋,將藥緩緩倒入碗中,從容自若道:“我不是說了,想在丁嶼開個獸醫館么……”
殷千尋一拍桌子:“誰允許你把獸醫館開到我對面?”
仲堇伸手護住殷千尋面前的藥碗:“不可以么……”
于是這晚,美人蛇未賞咬痕,仲堇未能得到她想要的治療。
秋風涼爽,氣溫不冷不熱,正是墾荒動土的好時機。
匠工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沒幾天,這獸醫館便出來個雛形。
即便,在殷千尋接二連三的搗亂之下,也未耽誤進度。
這些日子,她常化作蛇形,時時給寄居于花園中的蛇小妹們洗洗腦子。
“孩兒們,有人想在這風瀾苑對面設獸醫館,知道她是誰么?”
蛇小妹搖頭。
殷千尋仰望空中朦朧的月色,神情憂郁,深沉道:
“你們若有活得久的,該曉得二十年前,本族部落首領死于何人之手?”
蛇小妹依然搖頭。
她便自問自答:“沒錯,神醫仲堇。”
“那么這獸醫館,我們該讓她順風順水造起來嗎?”
“不該——”
月黑風高之時,萬蛇出洞,烏央烏央涌入了對面僅差一成便宣告完工的獸醫館。
是夜,殷千尋輕衣緩帶臥在床上,聽得一聲聲痛入肺腑的慘叫響徹云霄。
她欣慰地闔上眼,墮入美夢。
第二日。
一早開門,她便瞧見一襲縹色衣衫的仲堇,長發以淡綠束帶束起,與一名身形頎長挺秀的男子站在一處。
兩人正對著那間暫時停了工的獸醫館,似在發愁。
聽到腳步聲,仲堇扭頭望過來。
由于殷千尋賭著一口氣,許多時日未以毒牙療愈她,因此仲堇此時看上去很虛弱,一戳便倒似的。
盡管面容蒼白憔悴,眼里的笑意卻依然清亮。
“千尋,昨夜睡得好么?”
殷千尋卻沒理她,只望向她身旁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