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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為什么這么做,不是嗎?”
金拂曉不是無理取鬧的人,學不會撒嬌的女孩變成大人還會別扭,索取都要噴上罵咧的塑封,生怕被戳破后得到羞辱,預設一層剔透的盔甲,顯得體面。
這是蓬湖在魚丸廠和她相處觀察到的。
“知道就不能問了?”金拂曉掐了她好幾下。
“能。”
“芙芙想問什么都可以。”
金拂曉正要贊美她幾句,蓬湖又說:“只許州官放火……”
“什么意思,我難道沒有回答過你的問題?”金拂曉掐了一根觸手,手卻麻了,下一秒后知后覺,她老婆有毒。
果然美麗的東西都有毒,這條不僅適合趕海,也適合人類社會。
“很多沒有回答。”
蓬湖閉著眼說:“比如你和金曇發生了什么?”
“沒什么,就是問她為什么要帶走小七。”
“她說沒有,她只希望你消失。”
金拂曉吐出一口氣,她也閉上眼,蹭在蓬湖裸露在外冰涼的肌膚上,“她打不通男朋友的電話,我就讓她打給薇夫人。”
“薇夫人說她兒子出事了……”
金拂曉不是很想提起金曇,聽到她動手,蓬湖握住她的手,“金曇沒還手嗎?”
“還手?”
金拂曉笑了一聲,“她從小就打不過我,都是我讓著她。”
“我媽總說我是姐姐,就是要讓著小的。”
“可是我做妹妹也沒有享受過什么,大姐不要的東西還是金曇先挑。”
人似乎總為年少不可得之物念念不忘,金拂曉就想要優先權。
不過是我先挑。
或者有人等著她。
沒人和她說沒關系,她自己說沒關系。
就像有東西丟了,刻意找半天找不到,不要了又回來了。
最初遇見蓬湖,她覺得驚喜,現在體會過失而復得,一段感情的高峰低谷金拂曉都體驗過了。
她們的果實或許因為晝夜溫差大而更加甜蜜才對。
“聽說你們打得很激烈。”
蓬湖剛才出去過一趟,去看了呼呼大睡的周七,也見到了匆忙趕來的粒粒家長。
女人放聲痛哭,因為太吵,被蓬湖趕到另一個房間。
至于那座島嶼,生物公司的股份是落在薇夫人手上,還是紫夫人收購,都和蓬湖無關了。
巨口鯊所在的組織會處理好海上的尸體,金曇也有寧絢認識的業內人士做后續工作。
蓬湖不會變成泡沫,關于小七這只有心臟的水母檔案銷毀。
如果不是周七非要一個朋友,蓬湖還想過讓冥河水母抹去粒粒的記憶。
但那會很寂寞。
蓬湖還是同意了女兒的請求。
她聽魯星斑說過不在的夜晚游輪上發生的事,還有金拂曉在甲板一夜未眠的落寞和擔憂。
事與愿違不是人類的專屬,海族每年想要上岸的考生都有百分之九十九經歷這樣的循環痛苦。
蓬湖希望盡快解決這件事,不讓金拂曉擔心,還是發生了。
還好結局沒有偏離她的預設。
她感謝了魯星斑的幫忙,變成同類的合伙人卻問: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中嗎?
魯星斑和戴不逾似乎也聊過,串起了當年蓬湖失蹤、離婚、回到族群、找冥河水母交易、分離水螅體的過程。
每一個流程都風險很大,誰設身處地,都覺得驚險萬分。
燈塔水母似乎不知道自己在旁人眼里運籌帷幄,是金拂曉的貴人,也是晨昏這座商業城池的基石。
沒有蓬湖就沒有金拂曉這句話依然成立。
我只是運氣好。
蓬湖這樣回答。
她的感謝真心實意:如果我有預知能力,當年或許會更熱心地把你帶出來。
泡蝦店因為母親和繼父在一起后備受折磨的女孩,現在也不是人類了。
她說:是你先看到我的,蓬湖姐。
魯星斑記得很清楚。
那天陰雨綿綿,金拂曉和居慈心在小鎮上做原產地考察,蓬湖跟在她們身邊,因為外貌很晃眼,買泡蝦的客人都在議論。
繼父因為魯星斑的分心給了她一腳,有客人幫她說話,男人賠笑著說這孩子干活太不利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