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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打得很激烈?
金拂曉是在觸手的纏繞中醒來的。
這種事一回生二回熟,她已經習慣了這樣的觸感,隨手撈起一根丟到邊上,其他的觸手又爭先恐后地圍了上來。
人似乎在重大的決策后會變得疲憊,此刻的她像是被潮水拍打上岸的人類,不太想動彈。
但是手機在身邊,頻繁的信息很吵鬧。
金拂曉正要伸手,觸手就越過她把手機關機了。
“……蓬湖。”
纏繞著她的觸手主人嗯了一聲。
對方還埋在松軟的被子里,外邊是錫山島的晴天,室內開著空調,正好需要被子把人籠罩住。
“你什么時候變成人的?”金拂曉打了個哈欠,沒針對蓬湖自作主張給她手機關系特地責罵。
她聲音比被子還軟綿綿,令蓬湖心情愉悅,“忘了,應該睡了不到八個小時。”
“那完了,我們都違約了,導演怎么不來找我們。”
手機關機,套房里也沒有時鐘,這種地方本來就適合度假,昏天暗地地擺弄時間。
一個月前的一天,金拂曉也是在這樣的情景下醒來的。
她很難形容那天的心情,但和現在肯定不一樣。
她得到了共死的篤定回答,已經認定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了。
“違約就賠點錢,沒關系的。”
蓬湖并不在意,后邊四個字不是口頭禪,說多了也變成了她的標準語錄。
“你有錢嗎?賠點錢是小錢嗎?”
金拂曉笑著回答,又忍不住扒拉蓬湖的觸手,“收起來,總感覺很不衛生。”
“怎么不衛生了?”
水母很在意這方面的評價,“我又不是章魚和烏賊。”
金拂曉:“很奇怪啊,好好一個人伸出這么多觸手,你想演千手觀音嗎?”
“觸手又不是那種手。”
蓬湖的臉頰貼上金拂曉的頸窩,里面還殘留著金拂曉香水的淡淡香味,還有人類不知道的,海族卻能輕易區分出人和人之間不同的味道,“這樣展開,會很舒服。”
“那以前很不舒服,一直壓抑著?”金拂曉問。
“也沒有一直……”
她們躺在一起,蓬湖垂著眼,手指戳著金拂曉的皮肉,周七的小動作很多copy的媽咪。
“等你睡著了,會自己舒展。”蓬湖說。
“趁我睡著,還是把我毒昏迷了?”金拂曉問。
“為什么不說話?”看蓬湖回避,金拂曉捧起對方的臉說。
她雙手都充滿報復性揉捏,好好一張漂亮的臉也變得滑稽。
“在打說謊的草稿。”
蓬湖沉重地唉了一聲,“我很小心的,被看見也就算了,居然被金曇看見了。”
提起金曇,*她到自己卡里的余額,“可以用她打過來的錢做烏透的賠款。”
金拂曉在錢方面斤斤計較,追溯源頭說:“這還不是我的錢嗎?”
蓬湖:“意義不一樣。”
“對了,金曇呢?我離開后,聽說你在船上對她動手了?”
那個島嶼信號一般般,加上有研究人員屏蔽了海族的聲波,不然根本用不著蓬湖放出周七作為誘餌,作為冥河水母的黑手黨相好,巨口鯊完全能找得到失蹤的深海巫婆。
“誰和你說的?”
金拂曉伸手捋了捋蓬湖亂糟糟的長發,更像是一種信號,提醒蓬湖的不老實交代她就會狠狠把這縷頭發拽下來。
“……魯星斑。”
蓬湖去勾金拂曉的手指,對方卻滑溜溜地逃走了,“我在那座島嶼的信號不好。”
“她們和我說失去了你的定位。”
金拂曉不太像回憶那一瞬間的眼前一黑,無數失去蓬湖的念頭的幾乎把她壓倒,人是被情緒左右的生物,會因為恐懼而軟弱。
那時候金拂曉就是這樣,現在的她盯著蓬湖,從前神秘的海底顏色在她眼里沒那么無涯了,“你知道我……”
“知道。”
蓬湖聽出了金拂曉的哽咽,摟著她說:“所以我才想早點解決回來。”
“芙芙,就是知道你會擔心我才想要隱瞞。”
墨水烏賊活了那么久,依然是一只不太會處理親密關系的烏賊,蓬湖在這方面精通多了。
金拂曉做人都自愧不如,繼而掉入金曇的語言陷阱,害怕蓬湖有過許多從前,這才積累了無數經驗。
愛到患得患失實在狼狽,如果是沒走出錫山島漁村的金拂曉,她或許會說:我愿意用愛情換很多很多錢。
但她得到過,可以反過來交換。
世界上最令人恥笑的是愛,最歌頌的還是愛,人都掉入矛盾的漩渦,只有水母至死不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