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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著手套的醫生用了金拂曉看不懂的設備掃描著。
魯星斑站在一邊和金拂曉小聲說話,“聽說這個醫生是生蠔。”
金拂曉:……
醫生似乎聽見了,笑著說:“是啊,我的副業是生蠔養殖場和體驗中心。”
盆里的水母似乎還想往金拂曉那邊爬,但特殊設備似乎能帶來刺痛,它的觸手飄搖著,金拂曉有些心疼,“不能輕點嗎?”
生蠔醫生:“你們的感情真好。”
“難怪烏透的節目干到了龍宮一號收視率第一。”
金拂曉早就從蓬湖那邊聽說了海族的信息,并沒有接話,只是沉默地看著在水中晃蕩的水母。
“檢測就是這樣的。”
生蠔醫生也不失落,一邊的顯示器很快得出了蓬湖水母體的數據。
“沒什么大礙,就是太疲憊了。”
“身體下意識回到最安全的狀態。”
“人類的身體很多時候是累贅。”
“她沒有心臟,那變成人的時候有嗎?”
金拂曉看過蓬湖的體檢報告,她現在不敢保證體檢醫院和這些海產有沒有私下交易。
蓬湖想要瞞著的事是很能瞞的,譬如和金曇的交易,譬如和金拂曉父母的協議。
似乎比起非人類,人類更加狡詐,滿口謊言。
“有的。”
“這是我們上岸前就必須學會的課程,模擬人類,包括器官,比如心跳……”
“當然也有女性海族覺得人類的經期是隱私,直接忽略,后來海底培訓的時候,也有……”
生蠔醫生話也不少,站在一邊的金拂曉宛如盯著蓬湖水母體的石像。
金拂曉又問了好幾個問題,魯星斑和戴不逾坐在沙發上,沒有打斷女人和醫生的對話。
這個套房目前只有金拂曉一個人類,但她似乎永遠是中心。
“……我還有一個問題。”
經過一系列檢查的燈塔水母陷入了沉睡,醫生說至少需要睡夠八個小時。
“你問。”
生蠔醫生收起設備,金拂曉看到了她手機的屏幕,還寫著令人嘴角抽搐的大富蠔。
“蓬湖失去了永生的能力,那還能活多久?”
普通水母的壽命很短暫,哪怕蓬湖對這些知無不言,金拂曉依然不敢詢問。
似乎一對上蓬湖那雙眼睛,她的貪念就永無止境,理解為什么故事里有人為愛癡狂,不惜一切代價。
“這個啊。”
生蠔醫生看了看自己就診的時間,估算要給寧絢上報的出差單金額,一邊說:“取決于你能活多久。”
這個答案在金拂曉意料之外,女人錯愕了許久。
海族關于和人類的戀愛和繁衍能打幾天幾夜的辯論。
唯一一只變成人類免考上岸的燈塔水母奇遇更是令人羨慕,也有很多海族看多了童話故事,不太理解金拂曉這個普通人類有什么特殊的魅力。
這次的出差是生蠔醫生憑借資歷和職稱爭取來的。
她也想親自看看傳聞中的金拂曉。
的確是與眾不同的人類。
“有什么問題嗎?”生蠔醫生問。
金拂曉似乎有很多話想說,她余光瞥了一眼沉底的水母,又搖了搖頭,平靜地笑了笑。
“沒有關于蓬湖的問題了。”
“那我的孩子小七呢,她的身體和未來……”
如果周七是個普通人類,金拂曉大可以用很多人類的育兒經驗養育她。
可惜不是。
她又慶幸還好不是,她的孩子還有更多的可能性,做人很難的話,那就不做人了。
雖然支持孩子不是媽媽的職責。
但金拂曉還是想做一個很好的媽媽。
“你說那只小水母啊……”
生蠔醫生想了想說:“任何一個海族醫生都無法判定她的未來。”
她笑得很和藹,“生物的進化是很神奇的,她是愛的記憶孕育出來的存在,是海族歷史上的第一只。”
金拂曉笑得有幾分寵溺,“難怪這么傻。”
等魯星斑和戴不逾送走醫生,小黃魚也和下船的節目組工作人員會合。
金拂曉抱著裝著蓬湖水母體的魚缸在沙發上沉默了許久。
晨間新聞播放著昨天晚上某個島嶼發生的事故。
畫面里出現了很多穿著白色衣服的研究員,金曇因為男朋友的失蹤被傳喚到了警局。
藝月生物的股價波動很大,什么都不知道的居慈心給金拂曉發了很多信息,問節目什么時候結束,她打算辦一個接風宴。
慶祝四人組人到中年的再次重逢。
還多了一個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