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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車后金拂曉還不知道拿掌心這團水母怎么辦。
她問小黃魚:“不……不需要噴點什么嗎?”
“之前……之前小七就是噴了點什么就……”
這是小黃魚第一次看到金拂曉這么磕巴地說話,心想這現場也是被我趕上了,堪比許仙看到喝了雄黃酒的白娘子,還好金拂曉沒有嚇死,不然蓬湖上哪找觀音復活人去。
“不用,她現在狀態很好。”
原本開車的司機被魯星斑趕走了,車里都是知道內情的人,“姐你也不用這么害怕,水母又不燙。”
小黃魚想:可是看上去要燙熟了的是金拂曉啊。
她們都不知道金拂曉現在在想什么。
她實在難以想象之前看到的觸手和現在的區別,蓬湖是可以變大變小變漂亮的嗎?
“哦……我不是害怕。”
金拂曉說的話沒人相信,扒拉著她手指的燈塔水母似乎想順著金拂曉的手腕爬到身上,被女人狠狠送回去了。
“不能找什么把她裝起來嗎?”金拂曉問。
你這還不是害怕!
小黃魚都為蓬湖難過了,犧牲永生,老婆還怕本體。
海蟑螂上岸都有人類喜歡,水母就不行了嗎!不科學啊。
還好車上有個裝酒店伴手禮的盒子,金拂曉把水母強行塞進了倒出梅子的玻璃罐里,還差點壓到了水母的觸手。
泡在礦泉水里的水母沉了下去,金拂曉又慌張地問:“是不是要撒點海鹽啊,她好像快死了。”
你剛剛還擔心周七抱著的是骨灰呢!
小黃魚內心憤憤,開車的魯星斑倒是神色如常。
她比小黃魚認識金拂曉久,現在的金拂曉簡直年輕了十幾歲,沒有半點晨昏集團董事長的威嚴,更像初創期手忙腳亂又要學習,經常添亂的小老板。
“沒事,實在不行她自己會脫水。”魯星斑安慰道。
金拂曉問:“她現在是什么情況?”
“你們都不是人不能解釋一下嗎?”
港口距離酒店還有距離,金拂曉下船之前和烏透打過招呼了。
烏透宣稱金拂曉感冒,先送去當地的醫院,等蓬湖恢復再進行錄制。
“你不是說想聽蓬湖親口說嗎?”
錫山島是個挺大的島嶼,開發后島上的車道也很復雜。
魯星斑跟著導航開車,她的手機全是居慈心的消息,詢問于妍說的周七和蓬湖回老家出什么事了。
鑒于她們都是人類,魯星斑還沒想到可以搪塞的理由,她打算也交給蓬湖善后。
“那她起碼也得變成人啊。”
“水母沒眼睛沒鼻子的,好像也不會說話。”
金拂曉捧著罐子,心跳很快。
害怕、驚喜、劫后余生都有,但更多的是思念。
哪怕能接受蓬湖的非人類身份,她依然喜歡對方以人類的形式和她在一起。
“應該是吸入了一些特殊氣體,所以不得不變回本體了。”
雖然戴不逾沒有具體說發生了什么,魯星斑結合一點事沒有的巨口鯊,還是說了自己的猜測,“巨口鯊體積比較大,相對來說沒什么問題。”
“是有毒氣體嗎?”金拂曉還是很擔心。
“蓬湖姐本身就帶毒。”魯星斑笑了笑,“拂曉姐,她看上去沒有問題。”
這時候的金拂曉很會摳字眼,“只是看上去。”
“你們都沒有醫生的嗎?”
坐在一邊的小黃魚像是被驚到了一半,魚生頭一次思考為什么沒有上岸做醫生的海族。
魯星斑:“有的。”
小黃魚也看向了她,魯星斑說:“已經去戴經理的酒店了。”
“是紫夫人的手下。”
金拂曉這才稍稍放了心。
很快車停到了酒店的車庫,領班早就得到出差回來的經理通知,送客人前往指定的套房。
海族醫生已經在套房等待,似乎剛給戴不逾看完,顯得愁眉苦臉的。
看到金拂曉,相貌看上去很符合患者信任的海族醫生說:“這位小姐,你是不是要休息一會?”
接到蓬湖后,金拂曉看上去累得很明顯,她抱著的玻璃梅子罐里的水母似乎能聽懂話,這會在瓶子里飄搖,似乎是「看」向金拂曉的方向。
金拂曉嗯了一聲,“等給她做完檢查我就去休息。”
她轉頭看了看周圍:“小七呢?”
戴不逾也坐在一邊打哈欠,似乎強忍疲倦回復積壓的郵件,“去看她的朋友了,在隔壁房間,你要去看看嗎?”
金拂曉搖頭,她盯著蓬湖,似乎想看看海族是怎么給原型生物做檢查的。
玻璃罐里的水母被倒在了灌滿海水的盆里,明亮光線下的水母看著沒有海中漂亮,很像乳白色的橡膠工藝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