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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在圍場這些天，衛(wèi)樾在行動上簡直是個貼心小棉襖，把左手受傷的溫催玉當(dāng)生活不能自理似的，幫忙穿衣束發(fā)，甚至都沒讓溫催玉自己倒過茶水。

要不是溫催玉不同意，衛(wèi)樾簡直想要把飯喂到他嘴里。

被別人——這個“別人”還是自己的學(xué)生——照顧，溫催玉起先挺不習(xí)慣，但沒想到這也沒多久，就變成了自己倒水的時候都會想起衛(wèi)樾了。

……

溫催玉說得理所當(dāng)然，盧子白卻還是紅了眼睛，看起來要哭了似的，又自己揉揉眼睛，堅強(qiáng)道：“公子你說再多，再夸我，當(dāng)初也確實只有你愿意給我活干……”

“其他人家不愿意，也很正常，誰樂意找個瘸腿還飯量大的半大孩子，這是找仆從呢還是找麻煩呢，我還不愿意簽死契……”

“公子你是個很好的人，所以不要我感恩，我知道。但我也想當(dāng)個好人，好人是要知道感恩的。”盧子白一臉堅定。

這樣情深義重的場面，溫催玉其實不太擅長應(yīng)付。

相比之下，衛(wèi)樾那樣會使性子、但又不至于無可救藥的情況，溫催玉反倒能不慌不忙。

“好了，別想太多。”溫催玉輕聲道，“你留在這邊等我一會兒，我去見見那何大夫。”

第25章 陛下來了！還帶了好多東西來！

河岸邊破船上, 一股腦將所剩不多的餛飩和湯灌下之后，小乞丐捧著空碗，看著面前的何所有, 后知后覺窘迫起來，聲音如蚊囁：“我……”

何所有沒說話, 他從小乞丐手里拿回碗，還給了岸上的餛飩攤主。

回過頭，見小乞丐還又閃躲又眼巴巴地看著, 何所有攤了攤手：“別看了，沒吃的了，老夫每天就二錢銅板的飯錢，今日已經(jīng)花完了。你既然已經(jīng)醒了, 那就走吧。”

小乞丐摸了摸仍然癟著的肚子, 也沒耍賴皮, 進(jìn)氣多出氣少地說了聲“謝謝”, 然后就爬起身，想要到岸上去。

破船離岸很近，此時風(fēng)平浪靜也不算晃動, 但耐不住小乞丐年紀(jì)小、身形也瘦小，還又餓又昏渾身無力，他奮力邁了一大步, 卻踩著岸邊邊沿落了空, 差點一腦袋栽到河里去。

但一雙手從岸上扶住了他，小乞丐迷迷糊糊仰起頭, 看到面前是個一身素凈、長得像神仙一樣的人物。

這仙人吃疼般輕嘶了聲，收回了被絹布包扎著、應(yīng)該是有傷的左手，但右手還是穩(wěn)穩(wěn)攙扶著他, 開口時語氣溫和：“沒事吧？我扶你上來吧。”

小乞丐只覺得腦子更暈乎了。

他下意識借力上了岸，放下手時看到仙人原本白凈的衣袖上沾了他有些臟污的手印，不由得窘迫道歉：“對、對不起……弄臟你衣服了……”

溫催玉沒在意，輕聲道：“不要緊。”

見小乞丐站穩(wěn)了，溫催玉才收回了剩下的右手，然后他想要拿出隨身的錢袋——這時他發(fā)現(xiàn)，身上的錢袋不見了。

雖然出門用錢的機(jī)會不多，但溫催玉習(xí)慣隨身帶著點，以防萬一。

正當(dāng)他懷疑是不是不小心落在了馬車上時，面前瘦巴巴的小乞丐尷尬地伸出手，遞出的儼然是溫催玉正在找的錢袋。

“對不起……我順手就……”小乞丐低著頭，沒敢看眼前哪哪都像天仙的公子，囁嚅辯解，“我……我說我沒想偷，只是順手習(xí)慣了，你……你信嗎？”

溫催玉愣了下，無奈拿回錢袋，從里面取出了十錢的銅板，放到小乞丐手里：“去買點東西吃吧。”

小乞丐看著手里的銅板，眨巴眨巴眼睛。

溫催玉收好錢袋，沒再關(guān)注小乞丐的動向，轉(zhuǎn)身看向破船上的何所有。

何所有正好也在觀望，見狀樂呵呵地伸出手：“善人也打算請老夫吃飯？那老夫就不客氣了。”

溫催玉客客氣氣道：“何大夫說笑了。在下只是聽聞您醫(yī)術(shù)了得，所以特來請您過府。”

何所有有些意外，他打量了下岸上的溫催玉，慢悠悠說：“公子瞧著是身體不大好，但并無急癥，需的是長期調(diào)理，這并非老夫所長。再者，看周身氣度，公子也不像是家里請不起大夫，還要你親自來尋一個江湖郎中的。老夫在這河邊數(shù)十年，若真是醫(yī)術(shù)了得，又怎會食不果腹風(fēng)餐露宿？公子怕是聽錯傳聞?wù)义e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