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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珍和司徒睿對視一眼,他們還真沒料想到今兒個這主題居然在那火車上。
司徒睿道:“九叔怎么對那火車感興趣了?那車是難度頗大,不過據說和你們那織布機有許多相似之處……”
“工部的杜大仁,已經見了九爺我就要逃之夭夭,我倒是問了幾句,知道他們已經在組織人手仿制大的了。”九爺簡單地說了一句,接著就問:“你說要是有人能攬下這差事,干得好了天師那兒有沒獎賞?”
賈珍不禁笑道:“這怎么是讓我赦叔賞人?這干得好的不是應該四爺賞賜嗎?”
讓他們四哥賞賜八哥他母妃?這斷不能,而且這不是于理不合么!再加上五爺的母妃也就是宜妃已經有了一顆增壽丹了,這玩意兒要兩顆也沒用處,五爺當然也是有自己的所求的,不過倒也不好現在拿出來說,不過是拿老八當個幌子罷了。
“這東西是天師弄出來的,天師既覺得好,那肯定是利國利民的大事兒。”五爺含笑道。
賈珍其實不怕和老九老十哥倆說話,對于五爺就不同了,五爺這擅長繞圈子啊,他倒不是不會打機鋒,只是不樂意這么干,只笑道:“您問我們倆,我們倆還真不知道啊,這赦叔什么心思,我們倆有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蟲,不過幫您問問倒是行。”
“罷罷罷!可莫要如此!這要真問到天師面前哪里用你們幫著問?我們就能張這個口,算了,實話問你們吧,要是想跟天師求一顆增壽丹,你們覺得能不能行?”
這賈珍和司徒睿對視一眼,接著兩人齊齊搖頭,對面有失望的哥仨道:“還是那話,問我赦叔吧,這事兒我和睿兒倒是能幫著問問。”
他第二次說了幫著問,這次老五哥仨倒是沒再拒絕,只話鋒一轉,不再提及火車的事,倒是問起了他們在北疆如何,那水衍可是有個當叔叔的模樣,好吃好喝地款待他們兩人。
賈珍笑嘻嘻道:“何止有!我們倆人的空間袋里可是沒少裝了各種皮子,無數藥材,蘿卜粗的山參咱那北靜王都要當蘿卜給了!”
這話倒是逗得大家笑哈哈,老五更道他們這次去北疆倒是沒往發個小財。
九爺卻道:“說發財倒也不至于,這以后傳送陣都通了,別的東西不好說,越是貴重的玩意兒都是走傳送陣的,便是每一次價格高點,倒也不是出不起這價錢,這京城里以后天南地北地東西就多了去了。”
“我和睿兒也是這樣說的,這些東西可得先孝敬了長輩們,剩下地在丟鋪子里趕緊出手,莫要等賣不了好價錢再覺得可惜了北靜王的東西。”
這說了一會兒,又一起吃了一頓晚膳,等賈珍和司徒睿出了榮華街的時候這夜色已深,倆人踱著步子慢悠悠地走著,這街上手握刀柄的各個王府的親兵見了他們都是目不斜視,全當沒看到這兩位悠然大爺。
等出了榮華街,拐個彎到了榮寧街上,這賈珍方和司徒睿道:“好端端地這怎么扯到了火車上去了?咱皇上窮成了那樣,修得起來么?我可是聽赦叔說那玩意兒賊精貴,賊費錢。”
這倆賊一出,司徒睿就笑道:“便是再花錢也花不到管事兒的人身上不是?這五爺和八爺想要得這差事,頂多能不伸手從里面撈錢,也能監督下面的,可花多少錢就和他們沒關系了,不過辦好了卻是功。”
“隋煬帝鑿運河何等勞民傷財,不過事成倒是變成了千秋偉業。前段時間往天津衛那邊的路不是已經在修了么?五叔有這心思,倒也不難理解,就是要修鐵路,也不知道要選哪一段。”
賈珍搖了搖頭,對這事兒他倒是沒心思,反正對他這樣的大紈绔來說這修鐵路的活也不是什么好差,不過聽了司徒睿這么一說,要是真修成了也的確能成就生前身后名,也不怪乎五爺一眼就能相中。
“幫著問問得了,反正問問也不過是嘴皮子一碰的事,要是能讓那三位得償所愿正好,要是不成也讓他們早歇了這心思。”
哥倆商量好了之后倒是一并回了寧國府。
這時辰?他們赦叔早就和某人一起“修行”去了,想要從書房里挖出人來,不管是當侄子的,還是當人子的,都沒這膽子。
倒是這轉日倆人回來,倒是衣裳沒換就到了賈赦書房里。
賈赦瞧著稀罕,和司徒曌互看了一眼,倒是不知道是不是這倆小子在北疆是不是闖禍了,正想一問,賈珍就將昨兒個老五的心思抖落了出來。
“所以這是五爺想拉著八爺一起?”賈赦一手托腮問。
青年和少年一并點頭。
少年順便還看了他老子一眼,就被他老子輕飄飄地一眼給看了回來,還順帶縮了縮脖子。
賈赦笑道:“這修路的事兒的確是個好差,也不怪五爺心思轉的快也能惦記上,不過珍兒你也說對了,這四爺沒錢,最少今年我覺得是修不起來的。”
這火車可比一般的修路要費錢的多,哪里那么容易弄出來?如今只讓工部仿出來個小的,那邊就快要被逼的自己解了腰帶吊脖子去了。
青年和少年倒是不意外,賈珍還道:“我們也這想法,不過幫著問問而已。”
司徒曌卻道:“倒也不盡然。”
賈赦不禁瞄他,這難道還能變出來銀子?還是說工部能將那火車給弄出來?
“工部那邊的織布機怎么出來的?”
被他這么一反問,賈赦就拍了拍手,可不是被逼出來的么?這次的火車倒是沒人逼,關鍵是因為沒錢。這一理通,百法通,他就說這難度也不該那么高,估摸著倒是這工部被他弄了一個煩不勝煩,為了清凈點,索性磨洋工去了。
又或者是將主要的心思用在了其他事項上。
“工部今年已經額外封了三十多個人,便是一個七品出身都已是不易,總不能封了這么多還拿不出來東西,至于銀子,這修路又不是一筆銀子下來的,讓國庫欠著私庫倒也是個主意。”
聽了這話,就是司徒睿也快不能正視自家父王了!
這什么主意?讓國庫欠著皇帝的銀子?這倒是不敢不還,不過這戶部尚書的日子剛好過了一點,這就要逼上梁山反賴著皇帝的銀子,那老爺子指不定還能破罐子破摔,繼續欠著去了!
賈赦也是忍俊不禁,搖了搖頭,決定轉日跟四爺商量商量這事,且看看他到底是個什么心思。
不過剛打算好,下午就有請帖送上了門,拿起來一看,可不就是大家商量好的要騎車踏春的日子就在眼前?
這事兒是九爺組織的,帖子也是九爺府上的長吏親自給送的,等收到之后賈赦好奇一問都有誰收到帖子,這才知道舉凡是皇親貴胄基本就沒有不相邀的,這是個四品以上的人家,也斷沒有收不到帖子的。
長吏還道:“好叫天師知道,這雖說是邀請了一眾的老大人,不過老大人們若是不樂意跟著小輩們一塊兒湊個熱鬧也無妨,九爺也邀了太上皇,正好有這些老大人作陪,也能解個悶兒,大家權當散心。”
賈赦就悟了,等打發走了長吏,轉頭就跟司徒曌帶著惱意道:“這感情是我們陪太上皇去啊,難道本老爺就到了這歲數了?”
司徒曌瞅了瞅他那面白無須自風流的模樣,不禁曬然笑道:“你便是兒子尚幼,可侄子都多大了?難道還真要與那些少年郎一起騎著車出京?直接悠然看個熱鬧不好么?”
賈赦本想說不好,可被他這樣又一說,那些出城的少年要騎車二三十里,可不辛苦?這一路上要是遇到爆胎……
得了!爺還是看熱鬧吧!
正好也好四爺套套話,看看他打算心里到底是什么盤算。
春日游,杏花吹滿頭。
京城倒是沒什么杏花,之前還因為修下水弄的滿城味道不可言說。